这是2013年7月21号了，是下午3点多了，我在公园坐着玩呢，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小二孩打来的，我赶快接，我说，啊，孩子？小二孩说，爸爸，我是马睿光啊，我说，啊，啥事？小二孩说，爸爸，我大学毕业了。
大学毕业了，好啊，我曲着指头算呢，你到这7月15号就应该毕业了。你咋样？你去年下半年，上大学四年，那是11月20号，你说你在哈尔滨参加人才招聘会呢，那一次你招聘上了吗？
啊，啊，去年那一次，我和几个同学到哈尔滨参加招聘会，只是想看看，各地来招聘的信息，学学应聘是技巧。那次来招聘的，工资都给的很低，河南的郸城的，是个县的学校，给一千二，山东的给一千六，咱们黑龙江的有几个县，给的更少，一般都是玖佰，一千，我就没应聘。
我听了，我说你没应聘，我说你现在在哪呢？你大学毕业了，找到单位了吗？小二孩说，啊，我们这不是7月15号，刚大学毕业吗？现在，我们刚离开母校，昨天来到了哈尔滨，我和几个同学，再走走，看看，上午我和我的同学，去省政府人事厅人才招聘中心了，我们到哪咨询了一下，想看看近期，黑龙江省里，或者下面各市县有没有哪举行人才招聘会？
我听了，想想，问道，你们去咨询倒是个办法，你们咨询的结果怎么样？现在省里近期有举办人才招聘会的吗？小二孩说没有。
我说没有，不行，就先找一个学校，工资给的低一些也可以，你们是新毕业的师范生，用人单位，给你们工资，不可能给你们太高了。
小二孩的一个同学说，叔叔，你说的对，我父亲也是像你一样这么说的，别贪大，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我说，对呀，你和马睿光研究研究，都先找个工作干着。
小二孩说，知道了。
我说知道了，你你看你的姐姐，2005年当老师，一开始在松东中学，工资才给900元，比现在你们看的单位还低呢。说着我就挂了电话。
时光过的快，一晃两个月过去了，10月1日国庆节到了，小二孩来电话了，说，老爸，我在哈尔滨道里中学呢，我们十一放假了。我一听，说，呀，你们学校放假了，你找到工作了？小二孩高兴地说，找到了找到了。我们同学都在附近的几个学校找到工作了。
我说找到工作了，这回你们是开始挣工资了？工资给的怎样？“爸爸，工资，还行，学校用我们，讲是第一个上月是试用期，工资给一千五。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行，就用，工资开始给一千六，等着过了三个月，学校就给开一千八。这不是9月才开学吗？这到10月1就过了试用期了，等着10月份再开工资，我就能开一千六了。”我说，啊，你们学校用人机制很好啊，很会用人呀，能激发你们的积极性。
啊，不管怎样，我得干好，给学生教好。小二孩说着笑了，说，爸爸，我上学的时候，我跟你要钱，我总觉得你给我钱少，我上小学的时候，你挣一百零六块钱，我上初中的时候你挣二百多块钱，你挣那么点钱，还供我和我小姐上学呢。现在我才知道啊，爸呀，这挣钱是太不容易了老爸你供我们上学是太辛苦了？
我听了笑了，说，辛苦啥？供你上学，我能不供吗？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像你老舅似的，三个孩子，都不叫上学，挣点钱就买酒，买点好吃的，自己先吃了，先喝了。最后孩子走上社会，只能靠出苦大力，去挣钱。小二孩说，我妈不也是吗？你上班，到了大马哈鱼期，你晚上不睡觉，还和人家去插伙，去大江边买鱼，倒腾鱼卖，你好不容易挣了几千块钱，我妈她赶快买一个金手镯戴上。等着家里没有钱了，她就闹，就说你，就骂人。
我一听我和小二孩说话跑题了，我赶快说，孩子，咱不说这个了，咱不说这个了，这都是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咱说点积极向上的，阳光的，干好工作的，哎，孩子，我忘了问你了，那你现在是领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对呀，爸，我才领一个月的工资。我到学校工作，是8月28号，这不刚一个月吗？”我听了，想想，小二孩7月15号毕业离开学校，到8月27号之前，小二孩还没上人家学校呢，人家是不给工资的。我笑着说，孩子，你瞅瞅，我还当我上师专那个时候呢，在师专7月15号毕业，毕业离开学校，就有工资。不管我们到什么地方，到那个学校，去的早晚，就是差十天半个月的，也都是从7月15号起薪。小二孩听了，笑了，说，老爸，要是像你们那个时候的政策，我就应该挣三个月的工资了。那这10月1号国庆节放假，我早就看你去了。
我说，啊，爸不怪你，你刚上班，不用来看我，你挣的钱少，你要想着干好工作，顺顺当当的过了试用期，我们说着就笑起来。
2014年元旦了，我想1月15号学校就能放寒假了，小二孩很可能就来看我。我等着，盼望着，心想小二孩过年时可能能来。可是等到了过年，小二还没来。没来没来吧，我想小二孩来我这来，可能有难处，要么是没有钱，要么是不在那个学校，又到别处去谋生了，要么她去看她那个刁钻的妈妈，她那妈妈说我的坏话，阻拦她不让她来看我。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了，这是2019年6月18号了，是中午了，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号，我没接。我给摁了。摁了，一会，手机又响了。我看看还是那个陌生号，我想这是谁来的呢，我试着接一下吧。我说喎，电话里一听是我，就喊上了，爸？老爸，你是爸吗？我没有听出来是谁的声音，我说什么，你打错了吧。电话里说，错了？不能啊，这是我大哥马发强给我的电话号码呀？他说这是我爸的手机号啊？是爸爸，我是你姑娘马妮子呀。这时，我才听出来。我很惊讶，这是我大孩子，十几年都没给我来电话了。“妮子，孩子，你是我的孩子马睿琼吗？我这一问，孩子在电话里哭上了。说，老爸呀，我找你多少次了，就是找不到你啊？我说，啊，我这几年没有手机，只有个手机号的卡。后来，那个卡还叫我给揣丢了。现在，就这两年，我才有个手机。
孩子听了，抽泣着，说，啊，知道了，爸爸，你没有手机，你是没有钱买。你供我和我小妹上学，上初中高中，后来上大学，始终拉饥荒。我说，拉饥荒，谁家连着供两个大学生上学，不得拉饥荒啊。这正常，只要你和你小妹学业有成，走向社会，能干点啥，自己能挣点钱，生活好就行了
大孩子一听，高兴了，说，爸，你说的对。老爸，我现在行了。我听了说，你行了，你怎么行了？大孩子说，老爸，我说行了，就是行了，我给你说三件事：你听了准会高兴，我说高兴，有什么好事值得高兴啊？大孩子说，我说啊，第一件事，我有钱了，我可有钱了。我听了说，你有钱了，你干啥有钱了，你不是在大学教学吗？怎么的，你在大学的工资高啊？大孩子说，啊，我在大学里教学工工资高，也并不怎么高。我挣钱是靠着做点小买卖。我说啊，那第二个事呢？孩子喊着说，“啊，老爸呀，第二个你听了更高兴，我小妹去北京当老师去了，可能还当负责人呢？”
我听了很惊讶，心想，小二孩上北京了，还当负责人，当什么负责人呀？我赶紧问，啊，你小妹上北京了，去当老师去了，她是什么时候去的，去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去的，我说不清，老爸呀，她去北京，走的时候，也没给我说。不过，我能推测一个大概的时间，老爸，你知道我小妹的大学毕业时间吧？”
我听了，我一时说不出来，我想想，我想着小二孩，大学毕业时给我来过电话了，又想想小二孩是2009年考上大学的，在大学，得上四年。我一推测，忽的想起来了。小二孩是2013年7月15号毕业。我说，你小妹是2009年考上大学的，大学四年，应该是2013年大学毕业，当时，他毕业离开学校的时候，给我来过电话。
大孩子听了，说，这就对了，那我小妹是2013年7月份大学毕业，那她在哈尔滨市道里一所中学教学，大约是两年，她就悄悄地离开了哈尔滨。
我听了回想一下，觉得大孩子推测的差不多，我说那你说的第三件事呢？孩子说，”那就是我小妹找你，叫你去北京。我听了，笑笑，说，我去北京？我一个月挣这么两千多块钱，搞啥去啊。我到北京了，没房子住，得租房子，恐怕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半个月租房子的钱呢？我到那，还得吃呢，到了北京是吃啥啥贵 呀。我说，你小妹叫我去，心情可以理解。
大孩子听了，说，老爸呀，那么的吧，我这回是找到你的手机号了，等着我小妹再给我来电话，我就把你这个手机号给她了。到时候，你看到陌生号，你可要接呀。
我说好，老二呀，我的二孩子，一生啊，就是多苦多难，没出生，就逃难，到处躲计划生育。现在，胆子还大了，还跑北京去了，还当负责人，她能负责啥呀？她能负责计划生育就行。大孩子听了，笑，瞅瞅，我爸高兴的。
我挂了电话，坐那，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想，老大马睿琼说她有钱了，又说小二孩上北京当老师了，还当啥负责人，小二孩找我呢。叫我上北京呢。这是老大懵我吧？是十几年没给我打电话了，她没啥说的，随便胡诌几个故事，哄我，叫我高兴高兴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我时时想着小二孩来电话。天天盼望着。可是又等了两年多，这是2019年10月5号了，小二孩来电话了。是我正路上走着呢，手机在衣兜里，突然一震，接着就响了，我赶快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我就接了，一接，手机里立刻传来小二孩清脆的声音，爸，您是爸爸吗？我是小乐，马睿光。我一听是我小二孩，我心里激动的了不得，我说，小二孩，小乐呀，是我，我是你爸呀，你咋才给爸来电话呢？“爸，不是我才给你打电话，我就这两年没打过，头几年我经常给你打，就是打不通啊。”
我说，啊，你来过电话呀，那，前两年，你小姐给我来个电话，她也是这么说。那可能是，有两年我的手机坏了，我就没买。我觉得平时也没有谁给我来电话找我，我觉得我有个个手机也没用。小二孩听了笑着说，爸爸，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是太困难了。以后啊，爸，你得有手机啊。别人不给你打电话，我还给你打电话呢？我在北京这，想你了，我就给你打电话，说说话，这样行吧，爸。
我听了， 眼眶都湿润了：“行，怎么不行。老爸，我也想你们呀？你们别嫌弃我就行，好唠叨，不中用了，就行了？”我说道。我这样一说，小二孩笑了，说，老爸呀，你唠叨就是宝。你说的多半都是有道理的，你对我们做人做事，学习和理想，都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你说做人要有准则，做事要有原则，学习要刻苦，人，小时候不想吃苦，长大了就越吃苦，小孩要有理想。
我听了，回忆起批评过小二孩的琐事来。我说你们能理解就好。爸，我是怕你们不成才。现在好了，你和你姐，大学都毕业了。走向工作岗位了。你现在，在北京，混的怎么样？
“混的怎么样？好，老爸，我给老爸汇报一下我的工作，我现在在北京工作四年多了。我是2015年下半年到北京的。我刚来找地方应聘，一连找了六个学校。有两三个学校想用我。经过我反复考量，最后我选择这个学校。现在，单位领导叫我当学校负责人了。”
我听了，当负责人了，心想，老大那次打电话说了，老大说的对呀？问道，你做负责人？负责人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学校吗？”小二孩说，叫负责人，我这是企业办学，习惯于叫经理，叫负责人。
我听了，说，好，你在北京，能找到差事，无论干啥，只要能站稳脚跟，能挣来一碗饭吃，我就知足了。
小二孩一听高兴了，立刻说道：“老爸呀，我站稳脚跟了，现在我我上班有单位，下班有住宿，单位是学校，学校的条件可好了，你来吧，你来了，老爸，你不是会电脑吗？你喜欢写作，写小说，你就在家写。等着到了节假日，我再领着你去八达岭，登长城，欣赏祖国山河的美丽。”
我听了，心里是那样的高兴，我心想，我这小二孩是真的上北京了。我说好啊，我当年二十岁，1976年5月9号，早上，天不亮，就偷着，顶着雨，很怕生产队里的人看到了，我从咱住富楼屯子，西大官道坐上我二哥赶马车，到沙岗屯，再坐上客车到富锦，下客车跑到船站，坐东方红11号，到抚远，在深山老林里建村庄。你现在直接到了祖国的首都，找地方工作。这真是毛主席说的，农村包围城市啊。好，我准备准备去北京。等着你叔家的小弟弟，小妹妹上完大学都叫他们进大城市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