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见自己师父都说话了，也是赶忙站出来帮腔。
“就是！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他虽然心里也膈应得慌，但自己师父发话了，他必须得顶上去。
“傻柱那是病了，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啊！”
“嘿，贾东旭，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许大茂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工人们，语气里满是煽动性。
“病了？就他那体格，说出来谁信啊！
再说了，现在咱们厂是谁在掌勺？
是周师傅啊！周师傅做的饭，大伙儿吃着不香吗？
怎么着，非得等傻柱病好了，回来继续给咱们‘加料’？”
这话一出，周围工人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对啊！现在周师傅做的饭挺好的，干嘛非得换回傻柱？”
“就是！我可不想吃带‘味儿’的菜！”
“易师傅，您说句公道话，傻柱都拉裤裆里了，还能上灶吗？”
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身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傻柱现在这副德行，就算他硬保，厂领导能答应吗？工人们能答应吗？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这是都干嘛呢？围在这里都不吃饭啊？”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也都是扭头看去，顿时就见副厂长李怀德正站在人群后边。
人群像是被劈开的波浪，迅速向两边退散，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许大茂一见来人，原本还对着易中海趾高气昂的脸，瞬间像被熨斗熨平了一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搓在一起，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易中海也赶紧收敛了刚才的怒容，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
他低声唤道：“李副厂长。”
李怀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近前，目光在易中海和许大茂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大茂脸上。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问道：“许大茂，这是怎么回事？大中午的不吃饭，在这儿围着一群人吵吵什么？”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他立刻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开口解释起来。
“李副厂长，您有所不知啊！傻柱前两天在院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当着大伙的面把屎尿全拉在了裤裆里了！
您想想，就他这样连大小便都憋不住的人，还能让他来食堂给大伙儿做饭吗？
这做出来的菜，大伙儿谁还敢下嘴吃啊！”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就议论纷纷的工人们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强烈的反胃感，不少人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李怀德闻言，眉头当即深深的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易中海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傻柱的饭碗就这么被砸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解释。
“李副厂长，您别听他满嘴喷粪！柱子那不是失禁，纯粹是吃坏了肚子，突发的急性肠胃炎，这才没憋住.....”
“哎哟，易师傅，您这话说的！”
许大茂立刻打断了他，撇着嘴，满脸嫌弃的反驳起来。
“就算是吃坏了肚子，可他也不是傻子啊，更不至于拉在裤裆里啊！这想想都觉得恶心透顶了！”
他这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周围的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好几个女工甚至直接干呕了起来。
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说实在的，听到这话，他以后是真的不想再吃傻柱做的菜了。
哪怕傻柱的手艺再高超，做出的菜再香，可一想到这人拉裤裆的画面，他这饭还怎么咽得下去？
更何况，傻柱要是真留在食堂，万一哪天厂里有其他单位来洽谈合作。
人家领导知道他们轧钢厂用一个拉裤裆里的人掌勺。
那他们轧钢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李怀德不得被同行给笑话死？
不过，李怀德心思转得极快。
他转念一想，傻柱毕竟跟李卫东有点关系。
加上自己要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竿子直接把傻柱给打死了，难免会落人口实。
想到这儿，李怀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冷冷的瞥了易中海和许大茂一眼。
他沉声道：“行了，都别在这儿吵吵了！影响工人们吃饭像什么话！”
说罢，他背着手转身就走，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等傻柱那小子病好了回厂里，让不让他再进厨房掌勺，还得再掂量掂量再说。
随着那道威严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原本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尴尬与难堪。
工人们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也就纷纷重新排起队，开始打起饭来。
只不过这些人打过饭以后，并没有直接吃，而是用饭盒装起来了。
倒不是说他们不饿，主要是他们刚才被许大茂说出的话给恶心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着李怀德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是个在厂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刚才李怀德虽然没把话说绝，没有当场宣布停傻柱的职。
但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的那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却像一根毒针一样扎进了易中海的心里。
他太清楚了，李怀德这是把傻柱给记恨上了。
在这个年代，厂领导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面子，是厂里的形象！
傻柱这“拉裤裆”的丑闻，简直是把轧钢厂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李怀德虽然碍于某些关系没有立刻下狠手，但这根刺已经深深扎在了他心头。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苦，他知道，傻柱这饭碗，算是悬在半空了。
“师傅，您看这.....”
一旁的贾东旭见师父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闭嘴！回去再说！”易中海没好气地低喝了一声。
他强压着心头的烦躁，背着手，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挤出人群，连打饭的心思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