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宇说服他也就几句很简单的话:“湘南公安本就在处在风口浪尖,不要扩大事态,如果我的出现能够避免枪响,对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代价最小的。”
尽管牛旻、甘忠平、尹梅都是极力反对,林宇还是力排众议第一时间到达了东新分局。
整个东新分局办公楼已经全员疏散,根据林宇的指示,为了避免造成社会不安,所有人员分批次撤离,出动民用大巴车,以拉练的形式抵达市局,在毛胜武被拿下之前必须保证所有撤离人员不得向外联系。
此时的东新分局,已经聚集了刑侦支队、内保支队、警卫支队、反恐支队的大量警力,外松内紧的态势在林宇进入区局之前已经形成,由政委牛旻负责统筹指挥。
在指挥中心的牛旻也是第一时间向现场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一切都在保障林局和吴组长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展开行动。”
林宇和毛胜武的第一次交流是通过电话形式,毛胜武态度很坚决,他要求林宇独自一人进入他办公室谈。
其实这个要求对于双方来说,都很确定,这是不可能的。
毛胜武当然知道这一点,那可是市局一把手,怎么可能在自己手中有枪的情况下以身犯险呢?
同样,坐镇指挥中心的牛旻断然拒绝,直接切过信号,警告毛胜武,不要用多余的想法,放下武器投案自首是他唯一的出路。
嘭......毛胜武的办公室传出一声枪声,伴随着吴富国的惨叫。
“林局,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这只有我的警告,如果你不能单独进来见过,下一次枪声响起,会是连续两枪,一枪是给吴富国的,一枪是给我自己的。”毛胜武没有退路了,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但是他没有丧失理智,就在刚刚开枪的瞬间,他突前一步然后赶紧缩回,但是他看到了,虽然分局内有很多警察,但是门前的大街上秩序井然。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目前的局面还在市局层面,林宇是想用最低的代价、最小的影响抓住自己。只要能出了分局,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起初,他想如果林宇想逞英雄,独自进来见自己,那么自己寻找机会控制他,利用他为人质逃出去。那么现在,他是想,既然林宇想控制影响,自己完全可以和他好好谈谈,放自己一马,自己可以提供很多有价值的东西给他作为交换。这也是林宇应该能够接受的,他能立功,自己能保命。
“毛胜武,我现在一个人进来,我没有别的要求,希望你不要伤害吴组长。”林宇已经到了毛胜武办公室门外。
“林局,你放心,我刚刚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理解,我想和你谈谈。”
“好,一分钟之后,我一个人进来见你,希望你保持冷静。”林宇说的很平静,而一旁的甘忠平和朱鹏飞可不平静。
“我重申一遍,现场态势所有人都清楚。耗下去,擒获他只是时间问题,但拖出来的负面影响,我们要用数倍代价去弥补,湘南公安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他既然点名要跟我谈,就还有突破口。请各位放心,我有把握不会再给他机会伤害吴组长。如果我不幸牺牲,我认为我也能给狙击小组创造最佳射击条件。”这段话通过对讲传遍每一个作战单元,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场所有参战民警心头猛地一沉,随即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胸腔。
各个频道鸦雀无声,指挥中心也是静默。可以说直到此时,除了个别市局领导,几乎所有的参战民警对这个新来的局长没有任何了解。但是就在这一刻,对于新局长的认识太深刻了。
这番话很有力量,这和会议上喊几句口号、讲一讲决心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朱鹏飞下意识就要拉住林宇,但是没来得及,林宇已经进了毛胜武办公室,随手就关上了门。
所有人瞬间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局长已经进去了,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坚守岗位,做好自己的工作。
“五分钟”甘忠平握紧拳头,缓和着自己的情绪。这是林宇给他的命令。“五分钟,如果自己没有出来,强攻,即便我中弹,我尽最大努力保护吴组长安全。”
“所有小组注意,我是甘忠平,按2号预案,准备行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段说出命令。随手还拉住了要跟着进去的朱鹏飞。
朱鹏飞都要跟甘忠平动上手了,他不能允许林宇只身犯险,自己来到湘南,不就是为了保护他么?刚刚也就是他的一个眼神,让自己冷静,可也就冷静的一瞬间,自己竟然让他一个人进去了。
“把他带出去。”甘忠平对着身边的特警命令道。
毕竟他是副局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比起朱鹏飞,他更为冷静。他很清楚如果朱鹏飞跟着冲进去,那可能什么都谈不了了,接下来的事情更为不可预料。
“毛胜武,你想跟我谈什么?现在都可以说。”林宇进门并没有往前走,他也怕刺激到毛胜武。他就站在刚进门的位置,抬了抬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其实有没有武器都不重要,林宇现在虽然有配枪,可是他还没有用过,比起他的身手,他的枪法还是一个打哪指哪的选手。
毛胜武不是没有考虑过鱼死网破,拉着吴富国给他陪葬的。因为他认为林宇根本不会单独进来见他。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没有理由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
“林局,我挺佩服你。你能进来见我,我也不恨你了,都是我咎由自取。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你能放我一马吗?我不想死。”毛胜武藏在吴富国身后,说道。
“你是老警察了,你觉得即便我想放你一马,你能走得出去吗?你现在收手,至少你还能活着,不是吗?”
“林局,我看的出来,你不想因为我,把动静闹得太大,我知道一些事儿,如果你能放我走,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对于你来说,绝对是有益无害的。”毛胜武想了想,又说:“我知道陈勇去哪里了,我还有某位领导的犯罪证据,还有......”
“毛胜武,你如果能检举揭发,政策你比我清楚,但不是在这个时候。你拿着枪,顶着纪检组长,然后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换做是你,你认为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有多少可信度呢?”林宇打断了毛胜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