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暮鼓之声已经停了,擂台上空急急飞来两道剑影。
等剑影停稳,赵寒空、和雅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上空。
为了尽快赶到,他们找到了擅长御剑的手下,从内城镇魔司一路赶至这里。
可等他们看清擂台上空无一人,周围人散的七七八八,不少人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林白那小子没撑过去!让西漠人赢了!
赵寒空握了握拳头,沉声道:“我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拿出传音令,还没拨通,传音令自己响了起来。
“掌旗,我们在茶楼,下来吧。”
茶楼...赵寒空扫了擂台周围,看到一处茶楼前院站着一群人。
其中就有林白。
林白这边,公主以及柳如茗两拨人,各自被他安排手下送走了。
赵寒空与和雅忙让手下飞到下方,停靠后,从浮空剑上他跳下来。
林白苦笑一声,上前道:“掌旗、副司....我....”
赵寒空上下打量他一眼,登时怒道:“混小子!是不是没打过,直接投降了?!”
“投降?”
“不投降,你身上怎么完好无损?”
和雅怔了怔,这才发现,林白身上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赵寒空不是说他顶上去了么。
对方是一个三重境,还是火树教的,别说化相境,就是同为三重境,都是默认比之火树教的实力,要低上半个境界。所以他赵寒空才会抓她这个老太太一起来。
这林白怎么可能一点损害都没有?
难道用了什么保命手段?
和雅猜想这其中肯定有所隐情,当即劝道:“先别急。让林白慢慢说。”
赵寒空一顿,立刻领悟,点头道:“你说。”
“好.....”
林白收了口气,缓缓道出下午发生的一切。
为了让两人联想出这是西漠人的阴谋,故意将下午西漠人出现,自己派手下追查,然后西漠人守在街角蹲了一下午这件事,一并说出来。
“泥废什么话!快说擂台!”赵寒空严厉斥责。
.......既然大舅哥发话了,林白赶紧如实道来。
“原本是个叫蒋操的出马仙弟子,连续赢了十多天,能成为守擂人,结果快结束时,暮鼓都响了,一个西漠人登上了台。”
“那西漠人一出手,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化相境。”
“当时我就禀告了,掌旗让我们守住,不能让西漠人赢。”
林白顿了顿,看向和雅,和雅点点头,认同赵寒空的处理。
林白继续说:“这西漠人也是个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蒋操似乎被他给定住了,一直站着不动。直到那西漠少年将他的大仙给杀了,他才有所反应。”
“我一看情况不对,再打下去估计蒋操完蛋了,就直接登上台,让他放了蒋操,我来跟他打。”
“西漠少年笑了笑,双手合十。先是向监理员确认, 我参战是否有效。监理员认可后,这货就.....”
“怎么,他对你怎么了?”和雅蹙眉追问。
“他投降了。”
........和雅和赵寒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双臂抱胸,纷纷陷入沉思。
“你是说,一个叫蒋操的,连续赢了十多天?”赵寒空问。
“没错。”
“又来了一个西漠少年,把他打赢了?”和雅问。
“对。”
“然后你一上台,他认输了?”赵寒空又问。
“嗯嗯嗯....是这样没错。”
和雅走到林白身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慈祥与和蔼,道:“小伙子,我知道你为国出力的心思极重,可是请戏子演戏作假,是不提倡的。”
赵寒空点了点头:“你年纪尚轻,还不懂,坑蒙拐骗的路子是走不远的。现在回头,为时未晚。”
林白拿出这场擂台这些日子的比试记录,将蒋操击败的对手展示给他们看。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可后面的修为境界,行伍出身,都能证明,这蒋操确实击败了许多人。
而那所谓的“西漠少年”,也留下一个“图”字,后面跟了个西漠教的“Y”字印记,境界一栏是空的。
“他们的来头,都是真的....不是你安排的?”赵寒空与和雅,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林白点头:“我就算想安排,安排最后一天就行了,没必要安排这么多天。”
“而且,我若安排西漠人参加擂台.....岂不是等同于叛国?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又不是没当过。
和雅倒吸一口凉气:“都别废话了,赶紧回司里,此事严重,须尽快报给司长。”
“嗯,走。”
说着,赵寒空抓着林白,跳上浮空剑,朝着镇魔司飞去。
......
天色暗淡。
通明楼,七楼,刚刚点上灯,照得四周亮晃晃的。
“这一晚得花多少蜡烛啊。”林白站在剑上,抱着赵寒空的腰,望着不远处的通明楼,感叹道。
“咱们用的人鱼油灯,不光亮,燃的时间还长,一盏油灯能用半年,一次点上五十盏,半年也就五六万两银子。”
“五六万!!!!!!”林白惊叫起来,吓得旁边身下树林的乌鸦扑棱棱飞离巢穴,对着他嘎吱吱怒骂。
“别听他瞎说。一盏灯一百二十两,五十盏怎么就是五六万?”和雅鄙视道。
“不是....不是五六万吗?”赵寒空皱眉算了算。
两名催动剑法飞行的镇魔使,强压嘴角,忍住不笑。
林白无语看着越来越近的通明楼,心中再次忧虑起来。
......
通报、禀报,三人大踏步进了七楼。
除了万年饮茶的姜司长,令林白意外的是,捕风堂掌旗使沈立,也回来了。
他回来,就意味着西漠使节团已经入了京。
沈立抬眸,看向林白,点点头。
林白点头回应......若是记得不错,上次西山出手,他说欠自己一个人情,后来打听才知道,那人情就是他的弟弟,沈斗眠。
虽然沈斗眠在沈家并不被待见,可毕竟是他弟弟,自己将他的尸体从魍魉山带了回来,也算是、未曾谋面,先已经搭上了关系。
姜恒让几人入座,让林白汇报。
林白看着他黑袍大袖,一丝不苟的黑发中,只有一缕白发垂在眼前,再次重复前后。
听完汇报,姜恒连眉头都没皱,直接问道:“你在西山,到底和西漠人产生了什么纠葛?”
姜恒的一针见血,令林白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