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退后几步，从血珠中取出了帝兵。
血珠悬浮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红光不刺眼，不张扬，甚至有些黯淡—.但血煞宗主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吸进去了。
“妈了个吧，小爷还不信了，打不破。”秦天说了一个字。
血煞宗主连滚带爬地往山洞外跑，一直跑到几百里之外，才敢停下来，那颗珠子散发得威亚太过惊人，他赶紧就像一只蝼蚁，在仰望星辰。
外面得世界究竟有多精彩啊。
血煞宗主能在灵气稀薄得地方修炼到金刚境，自身得天资那也是极强得。
目前得他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他回头看去。
秦天站在山洞中，帝兵在掌心缓缓旋转。
然后，
红光爆发。
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力量。它像是一颗太阳在眼前炸开，又像是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胸口。
血煞宗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站在飓风面前。
不，比那更渺小。
“轰。”
天崩地裂。
方圆万里的大地在这一刻被掀翻了。山川倒卷，河流逆流，天空中的云层被气浪扫荡一空，露出了漆黑的虚空。大地裂开无数道裂缝，每一道都有数十里宽，深不见底。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将大地染成一片火红。
昆仑洞天的天空，在这一刻变成了两半。
一半是灰蒙蒙的正常天空，一半是漆黑的、没有任何星辰的虚空。
血煞宗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撼。
他活了上千年，自认见过世间种种。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一拳灭宗？那算什么。
眼前这位大人，一拳能灭世。
方圆百万里啊。昆仑洞天才多大？直径不过几十万公里。这一拳，能把整个洞天打穿。
血煞宗主匍匐在地，额头贴着滚烫的岩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人……您……您究竟是神，还是仙？”
没有人回答他。
烟尘散去。
秦天站在原地，手中的帝兵恢复了黯淡的红光。
他面前，那层光膜依然存在。
纹丝不动。
天道化身
秦天沉默了。
他盯着那层光膜，眼神复杂。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东西，能挡住他的拳头。不是圣兵，不是帝兵，不是禁忌，不是大帝——而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膜。
“妈的。”
秦天骂了一声，收起了帝兵。
打不破就是打不破，再打下去也没意义。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层光膜不是用来挡他的，而是用来隔绝什么东西的。
他打不破，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这层光膜连接着某种更高级别的规则。
就在这时，光膜波动了一下。
不是被拳头打出来的波动，而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波动。
涟漪从光膜中心扩散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涟漪中心凝聚出一道朦胧的光影。
光影缓缓成形。
那是一个小女孩。
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赤着脚，悬浮在光膜之上。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光影凝聚而成的幻象，但又比幻象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实感。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没有眼球，而是没有瞳孔。两团乳白色的光晕在她的眼眶中缓缓旋转，像是两片微型的星云。
她看着秦天，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里面几个穿着现代服饰得地球已经吓傻了。
“天那这是人吗？”其中一人发出惊呼声，这也太离谱了，薄膜外得山岳化作飞灰了，就留下了他们薄膜内得山洞，如今孤悬在这片虚无之地。
“喂！你们给小爷过来。”秦天朝着山洞内几人挥手，可山洞内得人，压根不敢过来。
秦天崩灭百万里星空，在他们心中比神灵还恐怖。
好在他们知道薄膜打不破。
几个没有回应，急急忙忙跑出了山洞。
“靠，给小爷回来。”秦天气炸了，当家门口回不去了。
秦天再次召唤帝兵，准备继续打。
他还不信了。
“你打不破的。”
她的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秦天盯着她，眉头紧锁。
“你是谁？”
小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打量着他。那两团光晕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扫描、在分析、在理解。
良久，她开口了。
“你很特殊。”
“废话。”秦天没好气地说，“小爷当然特殊。”
“不。”小女孩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你的灵魂。”
“你的灵魂，来自地球。”
秦天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地球。”小女孩重复了一遍，“那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你的灵魂，来自那里。”
她顿了顿，眼眶中的光晕停止了旋转，定定地看着秦天。
“我等了很久了。从地球诞生开始，我放出去了很多人。燧人、神农、轩辕、伏羲、尧、舜、禹、启、汤、文王、武王……一代又一代，一个又一个。”
“他们都是从地球走出去的。”
“可他们，没有一个能完成我的目标。”
秦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想起那条时光通道，想起那些光幕中的人影——燧人氏钻木取火，神农氏尝百草，轩辕黄帝斩荆棘，大禹治洪水……
原来，十大皇庭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原来，地球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到底是谁？”秦天沉声问道。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是天道。”
“这片天地的天道。”
“天道？”秦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准确地说，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小女孩悬浮在光膜之上，声音空灵而平静，“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和仙域是连为一体的。天地有灵，万物有生，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后来，仙域被隔绝了。”
“被……某种力量。我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从那一刻起，天道断了。”
“仙域的天道，和凡间的天道，被彻底分开了。”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半透明的手掌，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我是凡间天道破碎后，重新诞生的意识。我不完整，不强大，甚至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天道’。我只能困守在这个小小的洞天里，借助那层光膜，勉强维持自己的存在。”
“而地球。”
她抬起头，眼眶中的光晕重新开始旋转。
“地球是我演化出来的。”
“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秦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