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以为地球已经是全世界。
后来到了昆仑洞天，才知道世界可以大到直径几十万公里。
再后来到了瀛洲岛，才知道几十万公里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现在到了超级大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恩人，我们现在去哪？”周德茂问
秦天扫了一眼四周。
他们出现在一座巨大的仙城传送阵中，周围人来人往，各种种族混杂其中。有人族、妖族、石族、机械族、星空巨兽、虫族……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种族。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强大得可怕。
神王随处可见，圣人也不稀奇，连大圣都有不少。
“先找个地方住下。”秦天说，“然后打探消息。”
血煞宗主立刻会意：“大人，我去打探消息。”
秦天点了点头。
血煞宗主消失在人群中。
秦天带着几个地球人，找了一家酒楼住了下来。
三天后，血煞宗主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秦天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说吧。”
血煞宗主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人，您消失之后，头一二十年，没人敢苍风前辈他们。”
“可后来，二三十年过去，您一直没出现。有人就开始传，说您死在瀛洲岛了。”
“一开始只是传言，没人敢当真。可三十年、四十年过去，您还是没出现。那些人就坐不住了。”
“什么人？”秦天的声音很平静。
血煞宗主咽了咽口水。
“很多。恶魔族、星空巨兽、妖族、虫族、石族……还有诸天百强、千强种族，大大小小几百个势力。”
“据说他们一是为了报仇。您当年灭了那么多圣地、皇朝、大族，结下的仇人太多了。您在他们不敢动，您不在了，他们就找您的弟子出气。”
“二来……”血煞宗主顿了顿，“是为了资源。您当年灭的那些势力，资源都在浩然宗手里。那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谁都眼红。”
血煞宗主此刻的震惊久久没有消散，虽然他知道秦天非凡，可没想到这么离谱啊。
灭圣地，大族，杀的帝路恐惧。
秦天的情报很容易就查到了，越查越心惊，秦天也几乎成为了一个传说。
秦天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苍风他们呢？”
血煞宗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苍风前辈……他们不太好。您消失后，他们继续在帝路试炼。头几十年还好，后来那些人联合起来施压，他们便扛不住了。”
“超级大陆开启后，帝路到了最后一站，所有天骄都汇聚到了这里，苍风前辈他们也来了。”
“但他们刚踏上超级大陆，就被盯上了。”
“被谁？”
“恶魔族、星空巨兽、妖族……。”
血煞宗主的声音越来越低。
“苍风被追杀过好几次，最危险的一次，被三个圣人王围堵，差点陨落。好在紫萱姑娘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
“那几千弟子……伤亡不小。三千多弟子，现在还剩不到两千。有些……有些已经陨落了。”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血煞宗主继续说道：“宋杰也不好过。他喜欢到处传道，被那些人盯上了，追杀了十几年。后来他躲进了超级大陆的一座仙城，才算是安全了一些。”
“紫萱姑娘……她是最强的，也是被盯得最紧的。她是凤凰圣体，天赋绝世，六十年就修炼到了圣人王，力压无数天骄。可那些人太多了，她一个人再强也扛不住。”
“而且……那些人还请了大圣出手。”
“大圣？”秦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血煞宗主点了点头。
“恶魔族那边，有一尊古老的大圣出手了。还有星空巨兽一族，也请出了一尊沉眠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他们明面上说是要报仇，实际上……是为了紫萱姑娘的圣体本源。”
“圣体本源，对生灵来说，是无上的补药。”
秦天的拳头握紧了。
“紫萱现在在哪？”
血煞宗主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行踪不定。有人说她去了妖土，有人说她藏匿在超级大陆，也有人说她躲到帝星……没人知道她的确切下落。”
“但她还活着。每隔几年，就会有她出手的消息传来。她杀了不少追杀她的人，仇家越来越多，但她始终没有被抓住。”
秦天沉默了很久。
石头、小陈、周德茂、老李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听不懂什么圣人王、巅峰生灵、准帝，但他们能感觉到。
恩人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还有呢？”秦天终于开口。
血煞宗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大人，您的那些弟子……被追杀了整整六十年。有些人被抓了，生死不明。还有些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秦天知道他想说什么。
还有些人，已经死了。
“他们现在在哪？”秦天问。
血煞宗主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年追杀开始后，所有人都散了。有的躲进了深山老林，有的隐姓埋名，有的去了宇宙国……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在哪里。”
“但有一个地方，可能是他们聚集的地方。”
“哪里？”
“天阙城。”
血煞宗主解释道：“天阙城是超级大陆上最大的仙城之一，龙蛇混杂，各方势力都有。据说，浩然宗的幸存弟子，有不少躲在那里。宋杰也在那里。”
“天阙城有准帝坐镇，禁止私斗。那些人不敢在天阙城放肆。”
秦天站起身来。
“走。”
血煞宗主愣了一下：“大人，去哪？”
“天阙城。”
天阙城很大。
比大周皇庭的皇城还要大上几倍。
城墙高耸入云，绵延数十万里，城中建筑鳞次栉比，楼阁刺破云层。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种族混杂其中，喧嚣声浪裹着灵气翻涌。
秦天站在城门前，看着这座宏伟到不像话的仙城，沉默了片刻。
血煞宗主手持一张买来的地图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过一座又一座建筑，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血煞宗主低声说，“宋杰就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