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州城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间,傅康安一直在搜集马春花母子三人的消息。
陈钰回到船上后,便派出手下的红衣剑侍,北上探查沐王府众人的线索。
霍青桐今早有信鸽来,川西双侠利用红花会的情报网,送来京畿一带的消息。
陈家洛已经跟天地会青木堂的人接洽上了,应该不日就能见到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至于沐剑声等人到了何处,霍青桐等人也没什么头绪。
陈钰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好似踏足河北地界后,这沐王府一伙儿四十几人就泥入大海了。
这天夜里。
陈钰刚回庄园逗了会儿小龙女,又陪李青萝插了会儿花。
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小昭在呼唤自己。
打开舱门,问了声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趁着夜色前来拜访他们暂时休息的小院。
小昭说的绘声绘色,描述那人长相。
是胡斐。
陈钰揉了揉小昭的脑袋,温和笑道:“下次这么晚了就睡觉去,有什么状况那些剑侍会告诉我的,小昭这岁数要睡的饱饱的。”
小昭甜甜一笑,摇头道:“我是教主哥哥的丫鬟,这都是我该做的事。”
陈钰见她娇憨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荡。
将她拦腰抱在怀里,一边朝正堂赶,一边心疼的亲了几口。
小姑娘被他亲的面颊滚烫。
快要到的时候,吓的慌忙抓住他肩头的衣物,羞涩的声音如蚊吟般:“公子,快把我放下来。”
“没事,胡斐也算是自家兄弟。”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拜会这位胡兄弟的老妈。
不为别的,跟相貌无关。
只是听说他父亲,上一任“飞天狐狸”的胡一刀的妻子,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单看胡斐的相貌,倒也算得上清秀俊逸。
但年纪轻轻,二十来岁,下巴还有脸颊两侧就隐隐有密集的黑茬了,想必岁数再大一点,难免会变成个粗犷大胡子。
绝世美女的基因,总归也敌不过老胡家的遗传。
见小昭羞的将头埋在他胸口,陈钰不禁莞尔,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柔声道:“放下来也行,那你要听公子的话,每天睡饱吃饱,这样等你岁数大了,才能跟金花婆婆一样...”
“婆婆。”
小昭一听他说黛绮丝就来劲,立刻抬起头:“婆婆怎么了。”
“跟她一样身材好。”
陈钰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嘿嘿~”
小昭眯起眼睛,笑容治愈,又慌忙摆摆手:“不行的,小昭就是长大了也比不上婆婆。”
“那是她吃得多,睡得多。”
陈钰想起前几天晚上,黛绮丝冷着脸狂炫饺子的场景,没好气的吐槽道:“你要是跟她一样能吃能睡,身材早就比她好了。”
在小昭绯红的脸蛋上又亲了口,打趣道:“加把劲,超越阿萝也不是没可能。”
“教主哥哥,这个是不可能的。”
小昭忽然很冷静的说道。
她在庄园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即便在清国,也会时常抽空回去,在厨房给程英、阿朱阿碧她们帮忙。
在家里待的越久,越是能体会刚入庄时,曲非烟给她介绍家中女子,提起那位李夫人时,酸溜溜的说此人难以超越的含金量。
“去睡觉吧,我单独与他聊会儿。”
陈钰揉了揉小昭的脸蛋,对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她走后,陈钰迈步走入正堂。
胡斐正在喝酒吃菜,这是剑侍刚才给他上的。
见陈钰来了,立刻双眼一亮,起身便要行礼:“陈兄弟。”
“坐,坐。”
陈钰抬手示意他坐下:“父母都祭拜好了?”
“还没呢。”
胡斐大口吞咽酒肉,拍了拍胸口方才说话。
田归农、阎基、石万嗔,此三人算是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如今都已殒命,真可谓是大仇得报。
因此,他心中对陈钰敬佩与感激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神情庄重道:“陈兄弟,我前些日碰上了沐王府的铁背苍龙,柳大洪柳老英雄。”
嗯?
陈钰目光微动,放下刚刚拿起的杯盏:“在哪里。”
胡斐起身,指向北面:“运河从这里出发往北,西岸的野口镇,他带着两个小孩,说是接下来要走山路,这孩子岁数太小,很不方便,故而将那孩童托给了镇外的一家小庙,让那住持和尚代为照看。”
“我看那两个男童生的粉雕玉琢,清秀无比,这柳大洪六七十岁,总不可能是他的儿子,故而心生疑心,所以就猫在寺庙外,直到那铁背苍龙离去,期间我听到了那两个小孩说话,他们哭着要妈妈,主持问他们的妈妈是谁,他们说...”
话说到这里,胡斐的语气不由得有些苦涩。
叹了口气,看着陈钰道:“我想跟陈兄说个故事。”
不用说了。
正太胡斐VS青春靓丽的镖局大姐姐初见春心荡漾.avi
其实陈钰对当初商家堡发生了什么再了解不过,毕竟看过书,而且这个世界关于胡斐的这段,与之差别不大。
胡斐与他的平四叔当时隐姓埋名在商家堡当下人。
遇上飞马镖局的马行空带着女儿马春花、徒弟徐铮以及麾下镖师护镖暂歇商家堡。
期间有尚未出家的阎基前来劫镖,也有田归农拐走南兰,苗人凤来追。
胡斐那几日的经历可谓是精彩至极。
但令他记忆最深刻的,还得是那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活泼娇憨的飞马镖局大小姐,马春花。
这也是胡斐最开始心动的女子。
“那两个孩子是飞马镖局的马姑娘的。”
胡斐认真道:“当初在商家堡,商宝震打我,马姑娘曾替我开脱,庇护于我,我一直很感激她,上次回来,听闻她早已与她师兄徐铮成婚...”
他顿了顿,稍有不解道:“就是不清楚她的一双儿子为何会在那柳老英雄的手中。”
“胡兄,今日只有你我在此,告诉你也无妨。”
陈钰站起身,负手而立,淡淡道:“傅康安派了他手下的侍卫去接马春花,那马春花的丈夫徐铮大抵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胡斐眼露惊色:“为何?”
“因为马春花根本不爱徐铮...别用这个眼神看我,她也不爱你。”
陈钰瞥了眼情绪起伏明显的胡斐,忍不住吐槽道。
胡斐讪讪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有妻子,陈兄莫要打趣我。”
这才收回视线,继续道:“傅康安派人去接马春花,乃是因为当初在商家堡,他与那马春花有段露水情缘,当然,特意去接她,更多的,则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陈钰注意到胡斐逐渐睁大眼睛,笑道:“你没猜错,那对双胞胎,就是傅康安的亲子。”
他迅速将孙仲君、梅剑和等人对傅康安侍卫出手的事说了一遍。
并且表示马春花此刻已经被他暂时安置在了金蛇营,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无性命之虞。
“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胡斐语气复杂,虽然听陈钰说马春花与傅康安有染,心里很不舒服。
但想起当初对方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偏偏对上风流倜傥,贵气逼人的傅康安。
也能理解,而且珠胎暗结在前,也算不上给她丈夫戴了绿帽子。
“先别让她跟傅康安见面了。”
陈钰淡淡道:“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看你还是有些在意,想必还是念着她当初待你的好。傅康安对她有欲而无爱,她这般出身,进了京城,傅府,面对傅康安宅院中的官家小姐,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说到底傅康安要的只是他的两个儿子,去母留子是大概率发生的情况。”
“有道理。”
胡斐严肃的点点头。
“就让她跟金蛇营的人待在一起,那金蛇王的弟子何惕守答应我会照料于她,你倒是不必担心。”
陈钰摆摆手:“问题是那两个孩子。”
“陈兄!”胡斐忽然露出真挚的眼神:“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叹了口气:“他们虽然是傅康安的儿子,却也是无辜之人,我看那寺庙很小,住持每天自己得得下地劳作,未必就能照顾好他们,这次回去,我想将他们先带回沧州去,陈兄,我知你出手果决,可能不能...”
不是。
我是什么杀人魔王吗?
见谁杀谁啊。
陈钰心中吐槽,没好气道:“你带走就带走呗,我还会去追杀两个孩童不成。”
胡斐一听则是大喜,也知是自己错怪了他,连忙道歉。
“他们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与傅康安暂时还没翻脸呢,就算要对付他,也用不着利用孩童来胁迫。”
陈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道:“还是别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傅康安了,等此间事了,我再让马春花与他们母子团圆。”
“好,我知道的。”胡斐自然是满口答应。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某个红衣剑侍尖细的叫喊:“什么人!”
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啊哟~”声。
“打不过,打不过,俊弟弟快来救救姐姐呀~”
陈钰与胡斐走出正堂,只见个身着白色轻纱,妩媚俏丽的女子正狼狈躲闪。
那两个追杀她的红衣剑侍见陈钰来了,这才收招行礼。
“都下去吧,这人除了烧了点,不是什么坏人。”
陈钰瞥了眼何铁手,打趣笑道。
“对所有人亲近才是骚,只亲近俊弟弟你一个人,那叫专情。”
何铁手笑吟吟的走上前来,雪白的玉足踩在地板上,只有足腕处的金环发出清脆的鸣响。
咋舌道:“你的手下怎么都这么厉害。”
“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金蛇王的弟子,何惕守何姑娘。”
陈钰给胡斐介绍道。
“何姑娘。”
胡斐抱拳行礼,心道没想到金蛇王这弟子竟这般美艳动人。
不过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了。
“你好呀~”
何铁手随意的还了一礼,笑眯眯的凑到陈钰身边,搂住他的手臂夹在胸口,撒娇道:“俊弟弟,你说好来找我的,这几日怎么都不来,我师娘回来了,师父他们都要动身去京城了,叫人家等的你好着急。”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学陈钰的高深武功了。
“这几天都有事。”
陈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封皮上洋洋洒洒五个大字《如影随形腿》。
将秘籍丢给有些错愕的何铁手:“这腿法乃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想要学会、学精,很不容易,你且拿回去瞧瞧,不懂的后面我再教你。”
“等等。”
何铁手忽然开口,转头对胡斐道:“小兄弟,能让我单独跟俊弟弟说几句话么?”
“哦,你们聊。”
胡斐倒是大大方方的回正堂去了。
他刚走,何铁手便贴了上来,娇笑道:“好哇,你说话不算话。”
“摸摸你胸口的秘籍,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陈钰没好气道。
何铁手噗嗤一笑:“那你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咱俩约好什么的。”
不是...
陈钰眯起眼睛,歪着头打量着她:“怎的,你还挺有契约精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吧。”
何铁手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
鲜红的嘴唇微微扬起,水汪汪的眼眸妩媚、柔腻,笑容娇媚:“嘻~姐姐回去想了想,想到要与你欢好,还蛮期待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被男子疼过呢。”
这妖精...
陈钰不禁腹诽。
找个时间高低得把她办的服服帖帖。
想到这里,冷不防的揽住她那婀娜的腰肢,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何铁手猝不及防,但很快就适应了他的攻势,娇笑着搂住了他的脖颈,小声道:“我唇上有毒。”
哥们九阳护体,百毒不侵。
陈钰倒也懒得解释,片刻之后,擦了擦嘴,笑道:“先收个利息,免得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这是我第一次亲嘴。”
何铁手美眸流转着欣赏,她最喜欢的,便是眼前这俊逸男子身上的不可预测性。
不同于她的师父袁承志,这位在襄阳城阵斩鳌拜的少年英雄仿佛不受桎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种自由,以及为自由提供充分保障的强大,是她一直想拥有,却求而不得的。
“那是你运气好。”
陈钰捏了捏她那娇媚的脸蛋:“第一次便遇上我。”
何铁手听着他无耻的言语,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陈钰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正堂来。
何铁手边走边道:“那马姑娘醒了,哭着喊着要儿子,俊弟弟,她儿子你找到了吗?”
听到“马姑娘”三个字,胡斐顿时一个激灵。
见何铁手投来好奇的眼神,陈钰解释道:“那马春花算是他姐姐。”
“原来是这样。”
何铁手点点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想念自己的儿子,还有...”
她笑容玩味:“她做梦经常叫什么傅公子,傅公子的,叫的很亲热呢。”
“她丈夫也是个倒霉蛋。”
陈钰吐槽道:“所以说舔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