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之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陈钰眼神冷冽,淡淡的凝视着身前端秀俏丽的美妇。
隔着几步的距离,能细微嗅见她身上淡淡的幽兰清香。
郭夫人俊俏的脸蛋此刻全然红透了,饱满的酥胸因为惊怒与羞耻,正急速起伏。
紧咬唇瓣,那双秀美的眸子扑闪扑闪,有羞涩,有惊慌。
“钰...”
内心挣扎着,想要再度开口,却见陈钰忽得合上双眸,似笑非笑道:“先说好,我这人从来没什么耐心,郭夫人大可以现在就走出门去,只不过郭大侠的性命,乃至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陈钰就无法保证了。”
“说的好哇。”
耳畔,赵敏轻轻哼了声:“你能看上她,是她的荣幸,峨眉派有多少小尼姑排着队都赶不上呢,她还在这装贞洁烈妇上了。”
“再说不让你看了。”陈钰没好气的传音道。
赵敏这才停下蛐蛐,安静了许久,似乎也在观察,看这位闻名江湖的女侠如何抉择。
而坐在椅子上的郭夫人,此刻心中已然陷入了完全的绝望。
即便来之前便知道此行不易,可眼下的局势,还是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怎么办?
郭夫人羞红着脸,红润的唇瓣几乎要被咬出了血。
钰儿如今尚未清醒,是在那妖女的刻意安排下,才提出这般荒唐的要求。
如若自己真的照做,即便后来真的有机会将他唤醒,自己有何面目见他,又有何面目再见芙儿、襄儿和夫君?
可眼下自己无论说什么钰儿都铁了心的不相信,如若自己真的拒绝,推门离去,别说再无唤醒对方的可能,甚至连芙儿也会一并丢了性命。
是要名节,还是要救人。
郭夫人素来忠贞,这样的抉择,对她而言,无疑是种巨大的折磨。
“回去吧。”
陈钰淡淡道:“黄帮主,如若只是单纯想得到你的身子,今晚中毒的,便不会是郭大侠,而是你了...你可能觉得我以你丈夫的性命要挟于你是我卑鄙,可对我而言,却的确是给了你、乃至襄阳城的这些人一个机会,你若不要,我只能另寻他法了。”
说着两条红线自他袖袍中疾驰而出,缠绕在了门栓之上。
眼见着他就要开门,郭夫人美眸轻颤:“你...等等。”
这一声又羞又娇,还有些焦急。
陈钰抬眼瞧过去,只见这娇美妇人双颊犯晕,一双秀目复杂的凝视着他。
犹豫许久,郭夫人红着脸,咬牙道:“好,我脱。”
陈钰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并未言语,只迅速收回红线,微微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郭夫人羞恼的瞪着他,雪白的手掌轻轻颤抖着,红着脸合上双眼,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腰带缓缓滑落,包裹着她窈窕身子的外层缎衫也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修长圆润的大腿,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宛若白玉一般的光泽。
“啧啧...”赵敏忍不住开口,感叹道:“到底是在襄阳城说一不二的巾帼英雄,保养的真好,真滑,真嫩。”
随着郭夫人满面娇羞,解开了内衬的一角,露出了浅粉色的荷花肚兜。
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当真如婴儿一般,雪白娇嫩。
她深吸了一口气,隔着几步的距离,能感受到陈钰的视线正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
心中既羞耻,又悲愤。
果真...没有办法了么?
再这样下去,便是救出钰儿,自己也活不成了。
绝望如潮水般袭来。
恍惚间,郭夫人想起了这一路以来,两人相处时的那些场景。
陈钰温和的笑容不时浮现,与此刻的冷血无情迥然不同。
紧接着,宁中则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回荡。
那是在会同馆的某个夜晚,自己去找这位宁女侠说话,恰好撞上陈钰刚离去不久,对方正披散着长发,红着脸拾掇被褥。
两人目光对视,彼时的尴尬犹在眼前。
可郭夫人毕竟洞察人心,笑吟吟的三言两语,便将那旖旎的场景带了过去。
在那之后,两人坐在屋檐下喝着热茶谈天。
郭夫人有些好奇的询问宁中则与陈钰相识的经过。
宁中则眼神羞涩,缓缓开口,将南境的那些事尽数与他说了。
郭夫人凤眉横挑,假模假样的骂了陈钰几句,并且表示,钰儿这臭小子有九阳神功护体,内力体力恢复绝非常人可比,如若下次对方还这般不知节制的折腾你,你就大声呵斥他,让他老实点。
宁中则当时沉默了一阵,许久,方才开口。
声音是那样的羞涩、还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郭夫人,我...向来拿这孩子没有办法,你别看他在外面英武果敢,雷厉风行,即便在你面前,也是温和守礼,可每次我与他生气,他就一口一个宁姨的叫,还会装哭撒娇...”
她说着,双颊晕红,将一缕秀发捋至耳后,叹道:“我就吃这一招,即便知道是假的,还是不忍再训斥他...”
稍稍顿了顿,垂眸微笑:“在那些仇敌眼中,他确实冷酷,可在我心里,便是他本事再大,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钰儿的爹娘离世的早,有些苦楚,他从来不说。我人老珠黄,年长他不少,一些关切与包容,也是应该做的...他...曾与我说过,他与徐福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无法割舍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所以我时常在想,真要与徐福正面交手,我是无论如何都帮不上忙的,那便陪在他身边,偶尔陪他胡闹,叫这种感情的联系更紧密些,让他时刻记在心上,将来也不至于行差踏错,变得与那摒弃一切,只为追求长生成仙的徐福一样。”
宁中则深情的话语犹在耳畔回荡。
郭夫人娇躯一颤,忍着羞涩,缓缓睁开双眼。
对上陈钰灼灼的视线,轻轻捏住了拳头。
这是钰儿。
郭夫人心道。
香香即便能扭曲他的记忆,可有些东西,她是扭曲不得的。
如若就连宁女侠她们看重,珍视的东西,对方也尽数抛诸脑后,自己要救的,已经不是芙儿襄儿心仪的那个人。
那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无非是一死罢了...
怀揣着这种侥幸,她咬咬牙,停下了继续解开衣衫。
这边陈钰见她羞红着脸,不再动弹,顿时蹙眉,正欲开口,却见眼前的娇美妇人眼眶一红,紧接着,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
“哭?哭也算时间哦。”赵敏哼哼道。
陈钰却是面色微沉,没有让她继续脱衣服,而是冷冷的凝视着她。
俨然是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哭多久的模样。
郭夫人边抹泪边用小眼神偷偷看他,但见陈钰眼神还是冷峻无比,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到后来,甚至是哇哇大哭,瘫倒、斜斜的伏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摧肝断肠。
陈钰:( ̄ェ ̄;)
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又等了一刻钟,见对方迟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忍不住开口问道:“郭夫人,你的眼里是有大海么?”
郭夫人小声呜咽,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继续掩面痛哭。
这次不是干哭了,还哭唧唧道:“你...你这狗贼都要强占我身子了,还不许我哭么?呜呜,哇~~~”
这尼玛是三十多岁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钰忍不住腹诽,声音冷冽几分:“差不多够了吧,你这般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
“不够。”
郭夫人酥胸轻颤,抬起臻首,凄苦的看着他:“我不是拖延时间,就像你说的,夫君还有襄阳城几十万军民的性命都在你手中,我不从你,又能如何?就是...就是...呜~”
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眼泪又颗颗滚落,泣不成声。
“钰哥~”
赵敏冷冷传音道:“为了我,为了大家,对她使用移魂大法吧。”
话音刚落,郭夫人哭的已经岔气了,捂着肚子,在那干呕了几声。
凄然道:“好,我不哭了,陈少侠,你要欺负我这个弱女子便来吧,我不会反抗的。”
只是对上陈钰的视线,又是眼泪夺眶而出,这次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滚。
陈钰嘴角抽动了几下:(╯⊙ ? ⊙╰ )
赵敏见他兴致有些下降,顿时气恼急道:“烦死了,她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丐帮帮主,平日里端庄华贵,怎么现在像个泼妇一样。”
泼妇?
不然吧...
陈钰虎着脸,此刻,郭夫人那张娇美动人的面庞却是与阿紫莫名产生了重合。
对方这副姿态,分明就跟那小毒妇平日里耍赖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
许久,淡淡开口道:“罢了,今晚你先回去,好好想个清楚,到底是臣服我,还是负隅顽抗下去。”
“钰哥!”赵敏娇呼一声。
陈钰却是蹙眉,切断了传音秘法。
正欲起身拉开房门,忽然发觉裤腿被人抓住了。
低头一看,已然哭红了眼的郭夫人此刻委屈巴巴的,用力的抓紧了他的衣衫,哽咽道:“我不回去,你说的,我今天若是踏出这个门,你就要杀芙儿她们。”
“你别得寸进尺。”
陈钰冷冷道:“郭大侠的毒只有我能治,你这般哭个没完,我便是天大的兴致也被你搅和没了,我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天早上,你...”
郭夫人却是凄然的摇摇头,啜泣道:“不用考虑,我愿意臣服你,陈少侠,你来吧,妾身准备好了。”
说着又可怜兮兮,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鼻涕泡都没擦...
陈钰嘴角微微抽动,忽得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郭夫人娇躯一颤,顿时俏脸羞红,却没有挣扎,反倒是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认命模样。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陈钰伸出魔爪。
反而,鼻尖传来细微触觉。
羞涩的将眼睛睁开条缝,只见陈钰正嫌弃的用手帕替她擦拭面部,见她睁眼,没好气道:“你自己擦。”
“自己擦就自己擦。”
郭夫人呜咽了一声,夺过手帕,在鼻尖擦了擦,顺便还擤了个鼻涕,随手丢到一边,哭唧唧道:“你...不是要欺负我么,反正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在你手上,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你,你...给个痛快的吧。”
实在难以理解。
陈钰心中轻叹。
明明知道对方是在装可怜,可为何,心里总是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越是细想,便越是烦躁,随手将她放在床上,紧接着面色阴沉的,开始在卧房内踱步。
郭夫人见他眉宇间流转着郁闷与戾气,此刻,心跳的却是剧烈起来。
一股狂喜在心头流转,那双秀美的眸子,重新浮现出期翼。
虽然冒险,可终究是赌对了。
记忆能扭曲,可钰儿还是钰儿。
按照宁女侠的说法,除非十恶不赦,这小子每每风流时,总是攻心与攻身齐备。
也就是身体也要,心也要。
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没有干脆对自己下春药,亦或者动用移魂大法等搅人心智的功法强来。
那就还有希望...
郭夫人俏脸一红,轻咬贝齿。
暗道,今天自己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像这样嗷嗷哭,撒娇放赖,那是她年轻时才会做的。
如今一把年纪了,又当了回曾经柯老头口中的“小妖女”,实在是...羞耻。
不过要对付香香那个妖女,倒是顾不上其他了。
妖女对妖女,难道不是正好?
想到这里,郭夫人来不及羞涩,支起身子,柔声道:“钰儿,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伙房给你准备些吃食可好?”
陈钰转过身看向她,只见床上的美妇此刻双眸温和而轻柔,一时目光轻颤。
片刻之后,自顾自的坐在桌前,淡淡道:“别误会,对待女子,我向来是心如铁石,你总归是逃不过的。”
“我也没想逃啊。”
郭夫人羞道,旋即鼓起脸颊,委屈道:“你说我夫妇二人冥顽不灵,帮着宋廷拒不归顺于你,我跟你保证,一定劝说夫君回头归顺,你不信,说必须让我臣服,我说我臣服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信,刚才让脱衣服的是你,现在让走的也是你,陈少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见陈钰阴鸷的视线投过来,郭夫人羞赧的垂下头,旋即又飞速抬起,笑道:“其实我大概明白了,你这小子既花心,又贪心,你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女人...是不是?只有彻彻底底的心甘情愿,才是你口中想要的臣服。”
陈钰没有言语,见状,郭夫人愈发大胆起来。
将被褥扯来,遮住自己正面,微笑道:“你这小子虽坏,却没有那么坏,即便此刻色欲熏心,还记得怜香惜玉,也算得上不容易了。”
陈钰冷笑一声:“不如,我现在带你去郭大侠的卧房,你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郭夫人羞愤的瞪了他一眼:“此事你做的确实卑鄙,令人不齿。”
旋即又轻轻叹了口气:“我记忆中的你,也是可敬又可恶,虽然风流了些,可在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钰儿,你可以将我说的都当做是疯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此刻起,无论你如何伤害我,我也不会恨你,或害你,因为你是芙儿她们的希望,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这番话发自肺腑,自是十分真诚。
陈钰听她说话,心中的那股怪异感又强烈了几分,片刻之后,面无表情道:“这些话,以后不必再说。”
“好,我不说了。”
郭夫人微微笑道,雪白的俏脸儿染上了一层红霜,柔声开口:“只说你我二人的事,你要借着芙儿爹爹的生死,叫我对你心甘情愿是不可能的,亦或者说...”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与郭芙在一起,母女二人说的悄悄话,双颊愈发滚烫。
清了清嗓子,羞道:“也许...你在床榻上是有些本领,能叫良家女子变成只知求欢的妓女,便是...我...兴许也抵抗不得,可你仔细想想,如若我真的神志不清,你就算拥有我,又只不过给家里添了具皮囊,这种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么?真的算掌握了我的身心么?”
陈钰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感觉有些好笑,抚掌讥讽道:“看来旁人说的不错,郭夫人的确是巧舌如簧。”
“我只是据实相告。”
郭夫人轻声道,粉颊依旧晕红,羞涩道:“你...想要我,我想要救我一家老小,既如此,倒不如把话说个明白,你我之间的事,莫要牵涉旁人,你若真有那个本事叫我...倾...倾心于你,那我自然服气,便是为了你背叛...芙儿爹爹...又...如何?”
说着呼吸急促了几分。
心中轻叹,这是没办法的事,钰儿如今不清醒,自己只能先稳住他。
又是暗戳戳骂了香香几句。
羞涩抬眼:“还是说,你这北境之主,浑天教主,天下无敌的陈钰少侠,连对付我这个柔弱妇人都要用威逼的手段,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激将法。”
陈钰似笑非笑:“黄帮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已与你言明自己的身份,忠贞如你,我如何能再不碰你身子的限制下,得到你的心?”
郭夫人双颊滚烫,许久,咬咬牙道:“那你是不敢了?”
陈钰冷哼一声,平静开口:“敢,但规矩该由我来定,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明天,我会替郭大侠治疗伤势,你我赌局,便是给他治伤的这段时日,在这期间,你完全受我支配,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郭夫人又羞又恼,正欲开口,却被陈钰面无表情的抬手打断:“我可以答应你,在你彻底倾心之前,我不会强行要你的身子...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其他的话便不要说了。”
郭夫人美眸轻颤,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她目前能争取来的最好的结果了。
犹豫片刻,声音颤抖道:“好。”
“我警告你,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在我这里并不管用。”
陈钰淡淡道:“你要是觉得,接下来还能靠着哭闹耍赖蒙混过关,便是太瞧不起我了。”
郭夫人娇躯一颤,红着脸羞恼的看向他,咬牙道:“行。”
话音刚落,便见陈钰用内力拽开门扉,示意她可以走了。
郭夫人跳下床榻,走出几步,随着外头寒风拂面,方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衣。
悄悄看了陈钰一眼,见对方目不斜视,顿时面红耳赤的将衣服拾起,迅速穿上,这才小跑离去。
回到自己这些天休憩的书房中。
踉跄着坐在椅子上,俏美的脸上,依旧红扑扑的,既羞赧又焦急。
这臭小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伏在书桌上,埋着头一通踢踏,心中甚是慌乱。
早知如此,之前便该跟芙儿...或是陈钰庄园中的其他女子多套套话了。
现在就是完全不清楚,这臭小子到底要对她用哪种路数。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种明知道对方要使坏,自己却只能疲于招架的局面实在是过于被动。
而且在这期间,自己还得守住底线,确保两人之间不能闹出丑事来。
否则即便钰儿醒转,自己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不行,必须主动出击。
郭夫人咬咬牙,抬起头,眼神重新回归了清明。
现在能确定的是,钰儿被扭曲了记忆,可内心深处,依旧保有原来的特质。
要想破局,必须从这方面着手。
再有,东方青、阿紫、宁女侠等人也皆被那个小妖女带进了幻境,为了保持幻境的真实性,香香必定也跟着扭曲了她们的记忆。
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相信。
能不能...
郭夫人眼波流转,忽然有了主意。
这些女子,都是陪伴在钰儿身边,对他至关重要之人,想必在钰儿内心深处,定然也还有原本的影子留存。
自己若是与钰儿相处时,展现她们身上的特质,是否还有可能像今晚这般,令他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陪伴他的女子都不是原本的自己。
而这,或许是叫钰儿醒转的契机。
想着,微微思忖,提笔在纸面上写下了一行字:“宁中则:华山气宗出身,年轻时曾被称为华山玉女,端庄大方,飒爽英气...”
郭夫人按照自己的记忆,努力回想有关宁中则的生平。
许久,又补了一行小字:“对钰儿甚是宠溺,经不住他撒娇...”
郭夫人埋头一连写了两个多时辰,待放下笔,俏美的脸上依旧流转着晕红。
倦意阵阵袭来,她憔悴的伏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极乐阁顶层。
那绝美的少女此刻正舒坦的缩在陈钰怀中,笑吟吟道:“这位郭夫人确实挺难对付的,按照哥哥的说法,这叫什么,角色扮演?”
说着叹了口气,幽怨道:“干嘛非要挣扎呢,与哥哥和大家永远在一起,难道不好么?那篡夺仙宫的贼子已然成了气候,便是放你们出去,再过不久你们也是会被杀的,倒不如留在这里,无忧无虑长生快活的好。”
香香沉思了一阵,白皙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转过身,捧着陈钰的面颊,深情一吻,柔声道:“哥哥,香香爱你,只要是为了你,香香什么都愿意做,香香绝不会叫旁人毁掉香香为哥哥创造的世界,只要咱们在一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所以呀...你再让香香看看好不好?”
她娇声呢喃,声音如胶似漆:“香香还想多了解一些,有关这位郭夫人的事呢?你与她之间明明没有像别的姐姐那般恩爱,可你为什么对收下她,收下香香给你的礼物有些犹豫?”
说着,碧绿色的光晕自她额间绽放,化为细细丝流,汇入陈钰的眉间。
少女猛的睁大双眼,惊道:“终南山,原来是这么回事!”
话音刚落,陈钰的身躯已然呈现出淡淡的古铜色,那浩瀚无垠的九阳真气骤然倾泻而出。
香香脸色骤变,抬起粉嫩的手掌,却硬生生被那股气力震飞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声震天动地。
少女踉跄着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惊惧的回头看去,身后,整面墙壁已在陈钰适才外泄的内力下被震为齑粉!
直到此刻,陈钰的金刚不坏神功与九阳神功方才缓缓退去。
香香艰难的爬回到床榻上,委屈哭道:“我...我不看了,以后再不看了,好哥哥,你不要凶我。”
哭了好一会儿,又泪光盈盈的看向他:“哥哥,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瞒着香香,好想知道,那些比你与郭夫人携手共度数百年还要重要的秘密是什么。”
只是说归说,却是不敢再窥探陈钰的记忆了。
虽然靠着极致的幻欲之法,初见杀得手,可少女对自己的本领有着充分认知。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正儿八经的,毁掉了另外几枚神书碎片的载体,若是正面交锋,此刻仍未恢复全力的她的下场,只会跟其他碎片一样。
重新钻进陈钰的怀里,哭着呜咽了一阵,过了许久,方才调整好情绪。
笑吟吟的看着陈钰俊朗的面庞,撅嘴道:“你明明喜欢那郭夫人,干嘛要压制本来的欲念?香香都不敢想,若是你们两个再续前缘,那股滔天欲火能给香香提供多大的助力。”
说着深邃的眸子眨了眨,抚掌轻笑:“就让香香来加把火吧。”
......
书房,睡梦中的郭夫人忽然双颊晕红,那张俏美的脸蛋满是羞意,迷迷糊糊的呢喃:“钰儿,上朝了,别睡懒觉~”
而与此同时,厢房中,睡也睡不着的陈钰再度恢复了与赵敏的联系。
听着对方赌气抱怨了几声,自是安慰了一番。
赵敏也没再使小性子,只神神秘秘的表示,自己刚才命人送东西秘密渡江来了,叫他明天早点起来去襄阳城南,长平商行去取。
次日清晨,随着城门打开。
照旧有大量前来支援襄阳的江湖中人伴随着客商入内。
陈钰记着赵敏的吩咐,来到城南商行,从里面取来一个包裹。
到无人处,打开瞅了一眼,旋即又迅速合上。
耳畔,赵敏慵懒的开口笑道:“都是些衣服,首饰,款式多的很,那郭夫人美的很,想必有些衣裳穿在她身上也有不同的滋味,感觉你用得上,就派人送来啦,你开不开心?”
“就你鬼点子多。”陈钰忍不住打趣道。
赵敏哼了一声:“我鬼点子多是跟谁学的?你的小周姑娘倒是朵白莲花,若是她在这里,保不准会给你送些僧袍过去。”
照旧酸了几句。
陈钰提着包裹迅速返回郭府。
从书房门口走过,恰逢郭夫人手忙脚乱,俏脸通红的从里头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郭夫人娇躯剧颤,垂下头,惊慌道:“钰、钰儿...”
这是在外面。
陈钰面不改色,微微抱拳:“黄帮主。”
听着他的声音,郭夫人双颊一热,慌乱的背过身去,再度合上了房门。
“她这是...”
陈钰蹙眉道。
“谁知道呢...”
赵敏咯咯娇笑,顿了顿,幸灾乐祸道:“弄不好是做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