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舜安瞬间反应过来,普司想给自己玩“浑水摸鱼”那一套。
上面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普司是把脏水泼到了自己头上,试图混淆视听。
施舜安冷笑:“普司,你以为玩这一套就可以万事大吉吗?”
“玩哪一套?”普司面露愤慨,“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却是被夺舍的吊死鬼,如果不是那只怪物把你点破,我看你很快就会对我动手吧?”
霸主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施舜安啧道:“你们这些吊死鬼还是厉害,不仅能意识直接替换,还获取了原本宿主的记忆,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废话少说,你最好是束手就擒,他们是不会被你欺骗的。”
施舜安扫了一眼周围霸主惊疑不定的脸,“你觉得就凭你我的这几句话,他们就会信吗?”
“我不管他们信不信,你是我们队伍里的蛀虫,我必须要把你清理掉。”普司用甩棍指着霸主众人,“这是我和他的事,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一名霸主惊疑,“吊死鬼危害的是我们整个团体,怎么就变成了你一个人的事?”
“我和施舜安是多年的朋友,这只吊死鬼霸占了我朋友的身体,难道我不应该和他算账吗?”
“该,很该。”
一直观察着形势的陈斯姚开口赞同普司的提议。
身旁的霸主拉了拉陈斯姚的袖子,“现在情况本来就复杂,你怎么还乱拱火?”
“就是因为情况复杂,才需要他们俩自己解决。上面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最清楚,那群吊死鬼隐藏极深,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评判。”
陈斯姚很清楚,不管吊死鬼是施舜安和普司之中的谁,他的目的就是把水搅浑,让霸主们犹豫真假。
询问的霸主有些无奈,“照你的意思,谁打赢,谁就是真的?”
陈斯姚点头,提高了声音,“是的,你们谁打赢,谁就是真的。”
有霸主询问:“这样做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你能分得清吗?还是说我们当中有谁能分清?”
陈斯姚的一番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
陈斯姚审视着霸主们,“我们当中存在的吊死鬼,不是一只两只,一路走过来我们都没发现,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他们总会跳出来的,就算施舜安和普司两个人之间,是吊死鬼获胜,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也影响不了什么。”
陈斯姚的话冷漠,但却真实。
施舜安低笑道:“没错,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们没必要插手。”
普司垂着头摆弄甩棍,“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分个你死我活呗。”施舜安指向天花板,“回到三十八楼的大厅,我们俩比划比划。”
普司没有回应,直接转身上了楼。
施舜安对众人说道:“三十八楼有问题,我带着普司这只吊死鬼上去看看,如果我输了,不管怎么样,千万别进三十八楼。”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会输?”
“我想,吊死鬼应该会帮助吊死鬼,而且普司叫我跟他一同上去找那只怪物,或许本来就是一个陷阱。”
施舜安并不害怕吊死鬼,他下楼只是告知队友们普司的真面目,让所有人严加提防,虽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陈斯姚看着施舜安坚定向上的背影,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等等...”
施舜安回头。
陈斯姚抛给了施舜安一把小巧的匕首,问道:“你是谁?”
“我是施舜安。”施舜安咧开嘴,晃动着手里的匕首,“我也是霸主。”
“那你就别让霸主失望。”
“长路艰险,我尽量。”
直到施舜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陈斯姚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心里已经有了偏向,又何必出这种‘自相残杀’的损招?”
“我分不清。”陈斯姚露出一抹苦笑,“你们也分不清,所以这个恶人我来当。”
“前路艰险,任重而道远。”霸主轻叹。
三十二楼深处,一路深进的赵穗等人,在通道中间发现了一个被砍去四肢的女人。
她背靠在墙上,四肢散落一地,身旁不远处,还有一头抽搐的庞然大物。
女人还活着。
她偏过头看着赶来的五人,被血染红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哎哟...帮手来啦?”
余说蹲到女人面前,“你是苦难圣堂的员工?”
“是的,有何指教?”
“我们的人呢?”
女人朝通道深处努了努嘴,“她已经跑进去很久咯...”
方卫志捡起地上的断手,“这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个大概,外面阻拦我们继续向上的屏障消失了,是因为你重伤吗?”
“你们可真没绅士风度,我都这样了你们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比如问问我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赵穗一脚踩在女人的脖子上,“你搞成什么样都是咎由自取,我只想知道,屏障为什么消失?通道深处还有什么?”
“你们都好狠啊...屏障之所以会消失,无非就是那个女人杀穿了整个三十二层。”女人感慨,“真是了不起的家伙,她一个人真的做到了这个没有办法完成的事。”
“里面有什么?”赵穗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女人咳出了两口血,看向一旁倒下的缝合怪物,“里面全是这样的试验品。”
余说望着那倒在地上还活着的怪物,语气阴沉:“你是说,路令把里面数量众多的这种怪物全部杀掉了?凭她一人之力?”
女人呢喃道:“原来她叫路令啊。”
“我在问你话!”
余说扒拉开赵穗,抓着女人的头发。
“如果屏障消失,那就代表路令成功了。”女人虽然被搞得“半身不遂”,但她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是那种看破一切,独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在场的五人,都不认为路令一个人有能耐把整个三十二楼杀穿,前面肯定是出了某种变故。
“别管她了,先去找路令。”方卫志拉开余说,“她现在这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众人继续深入。
女人身子歪斜,倒在了地面,她仰头看着五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一群傻瓜。”
“路令早就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