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喝道:
“那便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金矢破空,快如流星。
姜丝侧身,金矢擦着她肩头飞过,身后传来巨石炸成齑粉的碎裂声。
张虎同时出手,双拳裹挟万钧之力砸向她胸口,化神圆满的体修的全力一击,足以碎山裂石。
姜丝没有退,
太初撼虚锤已握在手中,锤头砸在张虎双拳上!
罡气碎裂,骨骼咔嚓作响!
张虎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径直撞断数棵枯树,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是你!”
张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竟然是你!”
“天弓胚呢!”
“还给我们!”
羿英听到天弓胚三字时哪还能认不出姜丝的身份,她面上亦显露薄怒之色,瞳孔转为金色,手中长弓上锐利之息几乎可将空气割裂!
羿英厉喝一声后松手。
三箭齐发,呈品字形封死姜丝左右退路,箭矢所过之处,地面犁出百丈沟壑。
张虎低吼一声,体内骨骼咔咔爆响,赤金光芒从骨中渗出,裹住双臂,竟如熔铁浇铸,双拳对撞时爆出金铁交鸣,整个人朝姜丝撞去!
姜丝持锤而立,赤金裙摆猛地荡开,道火罗衣将所有的气劲全部挡下,姜丝侧身避过其中一支箭矢,锤头横扫生生击退另一支,因果线从指尖无声探出,缠上最后一根箭杆,轻轻一拨,便让金矢偏转,擦着耳畔飞过。
张虎已经扑了上来,双拳上赤金光芒已几乎浓烈到了极致,他眼中满是疯狂:
“把天弓胚还给我!”
他的拳头轰在姜丝法衣之上,可既济道意将一切强劲的力量纷纷抚平,可谓是张虎这样的体修天生的克星!
姜丝抬起太初撼虚锤,将体内灵力尽数灌入锤柄之中,水火交融的道意从锤上爆开!
太初撼虚锤高高扬起,锤身如水如焰,幽蓝与赤金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在夜色中炸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水之力凝成万钧重压,火之力化为无形灼浪。
张虎双膝一软,脊背被压得弯曲如弓,羿英手中长弓脱手落地,金芒散尽,她拼命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可瞳孔中的金色却如水墨晕开,在水火之光下愈显黯淡。
两人如同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骨骼咯咯作响,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是道意的碾压。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火可燎原,亦可焚天。
既济道意,辅之以太初撼虚锤,万物皆可镇压!
张虎咬着牙,试图催动战体内的赤金光芒,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这位女修......是要杀他们!
而毫无疑问,这一锤绝对有这样的力量!
神魂未必破灭,可道体绝对会碎成齑粉!
“前辈!”
“救我!”
张虎在心中疯狂呐喊。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张虎眉心之中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疯狂涌出,如潮水漫向四周。
水火道意被这股力量隔绝在外,压在他们身上的万钧之力如潮水退去。
这是什么力量?
姜丝亦有一分惊讶,他知道张虎此人必藏有底牌,却没想到是如此玄奥的力量。
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无张虎和羿英的踪迹。
姜丝散开神识,百里之内均无那两人的人影。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碎石与尘埃,她将太初撼虚锤收起,转身朝京春城的方向走去。
极远处,张虎和羿英惊魂未定。
识海中那位前辈的声音愈发虚弱:“你们......不是这位女修的对手。”
如此直白的一句话却让张虎脸色再变,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老夫能助你们一次,却未必次次都能救你们,”
“若无绝对的把握,绝对不要招惹那女修,”
老者感慨道:“你身具天生战体,是最有可能射下长珏山顶金乌之人,你必须保住自己的性命,长珏十城才有不覆灭于魔修手下的希望!”
张虎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羿英时,见对方双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虎的声音打断了羿英的思绪:
“下一次,我必不会让这位女修得手!”
羿英点头,沉默的有些反常。
在张虎抓耳挠腮的想着劝解的话时,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若我们最开始不用大义强逼,而是恳求那位女修暂借天弓胚,”
“如今的结果......”
张虎直接打断她的话:“绝不可能!”
“天弓胚如此至宝!怎会有人拱手拿出来!”
“想要得到此弓,不凭借心思手段,就只能靠武力!”
想到自己和姜丝之间实在明显的差距,张虎莫名有些气短:
“罢了,”
“索性今日极品弓弦到手,也算收获不小。”
羿英闻此暂时将脑中思绪抛去,可心中到底还是多揣了一层念头。
·
方才,
荒原上姜丝和张虎与羿英交手之地,张虎识海中的那位老者动用自身力量洞开一线裂隙的瞬间,有一股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虚空曾有一瞬的扭曲。
数百里外的幽渊城中,
有一枚漆黑的心脏猛地跳动,脉动声沉闷如雷。
城中魔修纷纷抬头,却见天空中的明月竟从银白转为淡红,继而从淡红转为猩红!
最后凝成一尊浑圆的血月悬于城头,如一只倒悬的魔眼。
与此同时,渡厄府三千城中,无数修士抬起头看向这一轮血月。
其中有几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召引,竟齐齐消失在原地!
“血月!”
“怎么会如此之快!”
张虎识海中的老者的语气惊惧至极,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周围场景蓦然一变!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