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钻石级的技能，竟然能在星神的影响下，还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不得不说......
星源大爹牛逼。
牧星寒拼尽全力的保持着自我，不被那无边无际的恐怖的毁灭欲望吞噬自己。
他不断的深呼吸，星之呼吸发动，身体进行全集中的呼吸法训练，大幅度的调动身体机能，甚至超负荷的压榨，只是为了牵扯那身陷囹圄的精神，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偿。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扯动炽烈的风箱，胸腔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犹如巨兽盘踞，心脏声震天。
直至现在，他突然惊愕的发现，之前的那些想法......似乎不只是自己本身的想法。
更是根深蒂固的在纳努克内心中，他那永不熄灭的怒火和盛怒。
“......”
纳努克淡漠的金眸凝视着牧星寒，他从未看错过，这个人，就是天生的绝灭大君种子。
或者说，如果不是归寂的一些操作。
敌对众神的渊灵帝国，便是『毁灭』最好的盟友。
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克制的毁灭，便是巡猎。
一旦巡猎不再克制自己，无限制的巡猎，和毁灭无异。
对方离绝灭大君，只差一步。
这一步，却死死的卡在这里，无法寸进。
牧星寒双手攥拳，紧扣在自己太阳穴上，额头青筋暴露，浑身颤抖。
青筋从他太阳穴一路蔓延至颈侧，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管里破茧而出。
他的声音被毁灭神力压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要从牙缝里硬生生掰出来，又在下一次呼吸时被重新吞回去，
“你妈的，不要，小看，凡人的意志啊，混蛋！”
牧星寒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被无穷毁灭信息包裹之下，喊出某种热血笨蛋才会喊出来的词。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他代表着渊灵帝国，
他代表着渊灵帝国的所有人。
无数道重回渊灵网络的红色光点，如漫天繁星，照耀牧星寒的前路。
是无数次意识即将被吞噬前，再次压榨出的新的力量，维持着神智。
他不能倒下。
他刚接过属于他的全部责任。
他需要为所有人负责。
他强撑着身体，有金血不断从他口鼻流出，他头痛欲裂，却越来越清明，刚才来不及思考的事情瞬间在他脑海里串成线。
“我要和你谈一笔交易，纳努克。”
不等纳努克做任何表示，一道精神意念自牧星寒身上递了过去。
纳努克淡漠的眼神，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惊愕的波动。
【我会于命定之时，为你毁灭一尊星神，但不是现在。】
咔——。
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牧星寒金眸一怔，毁灭的金血从喉咙中喷出。
体内的毁灭之力过量了......
哪怕及时和纳努克沟通，身体依旧没撑住么......
浩瀚的毁灭信息，夹杂着几道回应，同步灌输进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命途狭间的空间像是玻璃一般碎裂，纳努克的身影并未变化，却在瞬息之间远去，仿佛原本便一直在世界的尽头。
命途狭间的背后，竟然还是一个命途狭间，一道道模糊的不同的身影横空，不同的饱含神念的声音接连响起。
刚刚似乎是一个短暂的虚构的命途狭间！
“哈哈哈哈哈，纳努克！你是要掀起神战！？来啊，信不信我直接跟你爆了！”
那笑声尖锐而癫狂，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声调同时喊出来的，红白小丑从虚空中浮现，面具上那个永远上扬的嘴角此刻更像是在笑着咆哮。
“还好么......”
另一道声音紧贴着牧星寒的耳廓响起，温柔的、带着心疼的尾音，像是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身体。
不算太多的纯美神力沁润进他的身体。
为数不多，却极其精纯。
感知到牧星寒体内的情况，
叶倾仙心底一沉。
毁灭的力量充斥在他的体内。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号令反物质军团，都不是没有可能。
他被污染成了半步·绝灭大君。
“【计算】【孵化绝灭大君的可能性＞69％】”
某道冰冷的红光亮起，一闪即逝，像是测定了一个变量的可控性，留下的可辨识的信息也让人头昏脑涨。
“星源，我刚刚恍惚了一下......是星啸对我的影响？.......抱歉......”
希佩的神念落下，却发现牧星寒垂首站在原地。
已经昏过去了。
纳努克对他的影响最多不超过五秒。
却引来了众神围观。
很难想象，才钻石级的他，这五秒之内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会成为我最优秀的绝灭大君。”
纳努克离开了。
他确实因为那一道意念，而犹豫了。
那份犹豫，影响了祂。
也让牧星寒避免了被当场擢升为绝灭大君。
命途狭间，『毁灭』和『智识』相继离开。
『纯美』和『欢愉』以及『同谐』留了下来。
纯白的光影幽幽轻叹，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心疼。
“有什么办法么？他这样......挺不住太久的。”
她的力量本就不多，在希佩那里消耗掉了她近些年攒的所有神力。
只能说老牌星神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红白面具的小丑苦笑了一声，
“他需要选择且贯彻一条命途，将体内的毁灭欲望压制住。”
“并直至星辰级。”
“只有升至星辰级，才能将这份毁灭令使级别的毁灭神力压下去。”
失踪许久的幻胧，和归寂的被叛逃，让纳努克有些急了。
甚至有些撕破脸。
随着时间的推进，诸神越来越按捺不住自己的动作。
频繁下场已经快成常态。
当前的脆弱平衡，也只是单纯的没在世人面前撕破脸罢了。
“不如来当我的实权令使，如何？我能消解这份毁灭之力。”
希佩的谐乐之声响起，言语诚恳。
“不可能。”
『纯美』断然回绝了希佩的提议。
牛了自家老公，还打算牛自己儿子。
这蓝颜美少女没安好心。
星星可不是阿生，真被彻底同化，没那么多后手可以启动，会真的永世陌路了。
她绝不答应。
祂提议道，“不如欢愉，他很喜欢自己的命途。”
纯美意图的践行，升级太慢。
而且自己实力也过于弱小。
叶倾仙怕耽误了牧星寒。
“很难。”
『愚者』摇了摇头。
祂能给的全都给了，再给，牧星寒就要成为欢愉令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