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了一段时间。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是说，我们封了主核，但主核一封，反而把副核解放了，副核现在在加速积累，积累到了会共振，共振的力量比主核还大。”
“嗯。”姜轩说。
“那我们封了个寂寞？”铁山说。
“没有封寂寞，宙裂核封住是真的，虚渊主的主意识封住了，这是实打实的。”姜轩说，“但副核这边，是新的问题，不是之前问题的延续，是一个新的局面。”
“新的局面，就是下一场仗。”铁山说。
“嗯。”姜轩把阵盘上的坐标往外推了推，三个副核的位置，清清楚楚在上面，“三个副核，三场仗，或者一次打三个，看怎么安排。”
铁山盯着那三个点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小轩，三个副核积累满，需要多长时间。”
“按照现在的趋势，最快的一个，大概还有两年。”
“两年。”
“嗯，两年之内如果不处理，那一个就会到临界点，开始对另外两个发出共振信号。”
“两年，时间不多，但也不少。”铁山说，“够我们准备一场。”
他站起来，把贺封的记录板拿起来，“师伯，这个我拿去给大哥，这件事得今天就说。”
“嗯，去吧。”贺封说。
铁山把记录板拿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冯源，你在守裂之门里感应过副核，那三个里面，有没有哪个比另外两个更强。”
冯源想了一下，“有，三个里面，在宇宙偏东那个方向的，信号比另外两个更稳，更深，像是根扎得更久的那种。”
“偏东方向。”铁山把这个记下来，“行，谢了。”
他出了门，往主堂走，步子快了一点。
两年。
打完了，但打完了是新的开始，他早就知道。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两年不算长，但够用。
铁山走到主堂门口，把记录板握稳了，推门进去。
主堂里，姜成还在。
丁倩坐在旁边，本子翻开，笔没停过。
铁山推门进去，把贺封的记录板放在桌上，往姜成跟前推了推。
“大哥，这是贺封师伯拿过来的，封崖整理的上古守门者记录。”铁山说，“里面有一段关于虚渊主的，你看一下。”
姜成把记录板拿起来，往里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铁山就在旁边站着，等他看完。
丁倩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记录板。然后重新提笔，等着。
姜成看了大概一炷香，把记录板放下，开口就问了一句：“姜轩那边数据跑完了吗。”
“跑完了，三个副核的坐标跟记录板里的方位对上了。”铁山说，“最快的一个，两年到临界点。”
姜成把这话停了两息，才说话。
“叫人，今天开会。”
“各族全叫？”铁山问。
“全叫。”
铁山掏出传讯，往各族代表那边挨个发，“主堂，半炷香，各族到齐，有事说。”
发完，他往姜成那边，“大哥，这次开会，副核的事全说，还是说一半。”
“全说。”姜成说。
“全说有风险，有些族背景还没查清楚。”铁山说，“说早了，消息说不定会漏出去。”
“漏出去也行。”姜成说，“副核积累的事，用不了多久各星域都会感应到，与其等他们自己发现，不如我们先说，说了再定应对方案，主动一点。”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下，“大哥是说，把这个消息捏在手里不说，还不如我们先开口，让各族知道下一步的局面，这样联合体的主导权更稳。”
“那行，那就全说。”铁山接话。
半炷香不到，主堂里陆续有人进来。
各族代表，昨天庆完功，今天又坐回这里。
敖云和敖峥来得最早，并排坐下，没有说话。
叶晴绪、天启明跟着进来。叶晴绪坐下之前扫了铁山一眼，铁山冲她点了个头，示意稍等。
无迹和观渊进来，观渊往铁山旁边凑了凑，小声说了一句：“这么快又开会，出什么事了。”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铁山回。
印族长老和印玄、贺封和封崖进来了，冯源跟在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到齐了，姜成没有多等，直接开口。
“有新情况，各族听一下。”
主堂里安静了。
“七门重建之前，我们以为主要威胁是封渊和宙裂核里的虚渊主残留。”姜成说，“现在宙裂核封住了，这个威胁解决了，但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把手搭在阵盘边上，往外投了一张图。
七门坐标图，但这次不只是七门。旁边还有三个新的点，标着颜色，分布在宇宙三个方向。
“这是什么。”敖峥率先开口。
“虚渊副核。”铁山在旁边接话，“虚渊主的意识节点，不只有宙裂核这一个，宇宙里还有三个副核，一直在，只是之前被主核牵引着，沉着。”
“现在主核封了。”
“副核解放了。”楚焰在角落里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主堂里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主堂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
敖云把那三个点看了一会儿，开口：“副核有多大。”
“每一个，不比宙裂核小。”铁山说。
“三个。”天启明在旁边，声音低了一点，“三个加在一起……”
“比主核大，比这场打的难。”铁山直接说，“姜轩测过，按照现在的积累速度，最快的那个，两年到临界点，临界点之后三个会开始互相共振，共振的合力，比主核还大。”
叶晴绪把手放在圣林密核上，没有说话。
印族长老把始古印台捧着，往那三个点看着，同样没有出声。
无迹把观渊推了推，观渊低头，两个人交换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铁山在这边听不见。
铁山注意到了，但没有当场说。
他把那两个人记下来，等会儿再说。
“两年。”封崖开口，“两年时间，够不够准备。”
“够，但得从现在开始。”铁山说，“不能等。”
“怎么准备。”封崖问。
这个问题铁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他的身份不配说话，只是看了看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