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在主堂外面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走。
他把传讯掏出来，看了一眼姜轩那边有没有回音。
铁山把传讯收好，转身往住的地方走。刚走了十来步，传讯震了一下。
姜轩发过来的，就两句话。
“铁山叔，有信号。虚渊会方向，有一段频率在往外发，发的方向是联合体外围。”
铁山站住了。
他把这两句话读了两遍，把传讯握紧了，回了一条：“发的什么内容，能不能截。”
“正在截，给我两分钟。”姜轩那边说。
铁山在原地等着，没动。
两分钟不长，但站着等就是觉得慢。铁山把拳套攥了攥，松开，再攥。就这么站着。
两分钟后，姜轩传讯进来了。
“截到了，但加密了，我在跑解密，里面是数据包，不是普通的传讯内容，格式有点特殊。”
“多久能解开。”铁山问。
“快的话半炷香，慢的话一炷香。”
“行，你解，解开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几点。”铁山说：“还有，发这个信号的，是虚渊会的哪个人，能查到吗。”
“在查，阵盘在跑，稍等。”
铁山把传讯收起来，往无迹住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过去说这件事，还是等姜轩解出来再说，得想清楚。
他想了大概十息。
决定先不过去，等结果出来再定方向。万一是虚渊会正常的内部传讯，现在冲过去就是打草惊蛇。
等。
他折回主堂，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阵盘支上，跟姜轩那边保持连接。
主堂里没什么人了。石锤还在，坐在角落里翻本子，笔在动。
铁山往石锤那边看了一眼：“石锤，你还在记。”
“嗯，今天会上的内容多，还没记完。”石锤头没抬。
“副核那三个点，记进去了吗。”铁山问。
“记了，三个副核，坐标，积累速度，临界时间，两年，都记了。”石锤说：“还有各族分工，龙族头阵，也记了。”
“嗯，记好。”铁山说：“石锤，你觉得虚渊会，信得过吗。”
石锤这才抬了头，把铁山看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铁山说。
石锤想了一下：“无迹这个人没问题，我跟他接触过，是真想把事办成的那种。但虚渊会是个大组织，无迹不能管到每一个人。”
“就是说，无迹信得过，但虚渊会里不是每一个人都信得过。”铁山接话。
“嗯，差不多。”石锤说，然后低头继续写。
铁山把这个嚼了嚼，没再说话。
等了大概半炷香，姜轩那边传讯震了。
“铁山叔，解出来了。”
铁山直接问：“是什么。”
“是联合体内部的一段数据，副核坐标，三个点的位置，还有各族分工的初步记录。”姜轩说：“就是今天会上说的那些内容，有人把这些整理打包，发出去了。”
铁山站起来了。
他把声音压低：“发给谁的，发到哪里去了。”
“发的方向，是宙裂核外围一个旧据点的残留频率节点。”姜轩说：“那个节点现在是空的，宙裂核封了，那边没有人用了，但数据发过去了，被谁接走了，我现在查不到。”
“发这个数据的，是虚渊会的哪个人。”铁山问。
“查出来了。”姜轩说，停了一下：“是观渊。”
铁山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停了三息。
观渊。
他今天就感觉不对。一句话没说，回答问题慢，跟无迹交换了一句什么——这些他都记着。
果然。
“行。”铁山说：“小轩，这件事，你发给你爸，让他知道，然后你给我发一份，我去找无迹。”
“好，发过去了。”姜轩说。
铁山把传讯收好，往无迹住的地方走。步子快了一点，没有跑，就是快走。
敲门，无迹那边应了一声，铁山推门进去。
无迹坐在里面，传讯拿在手里。看见铁山进来，没有意外。就是放下传讯，等着。
“你收到你爸发的消息了？”铁山直接问。
“收到了。”无迹说：“是观渊。”
“你知道了。”铁山说。
“刚收到就知道了。”无迹把传讯放下：“铁山，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怎么处理。”铁山在他对面坐下：“观渊把今天会议的内容打包发出去了，三个副核的坐标，各族分工，发到宙裂核外围一个旧节点上，被谁接走了，姜轩查不到接收方。”
“接收方，我知道是谁。”无迹说。
铁山停了一下：“你知道。”
“嗯，就是我之前说还有一个方向没查完的那个。”无迹说：“虚渊会内部，有一个层级，不是对我效忠的，他们跟宙裂核那边有历史渊源，宙裂核封了，他们慌了，在找新的靠山。”
“新的靠山，是哪边的。”铁山问。
“副核方向。”无迹说：“这批人，没有跟着我们打宙裂核，就是在外面等着看，现在七门全了，宙裂核封了，他们判断副核会是下一个大的力量，提前去接线了。”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观渊把今天的会议内容发过去，是给副核那边报信。”
“嗯。”
“他们告诉副核那边，联合体知道了三个副核，知道了坐标，知道了两年临界点，知道了打算先打偏东那个。”铁山说。
“就是这个意思。”
铁山把拳套捏了捏，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消息不算好，但也没到最坏。观渊今天发出去的，是会议上公开说的那些，没有更深的东西。联合体真正的底牌，他接触不到。
“无迹，观渊现在在哪。”铁山问。
“在他住的地方，没有走。”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吗。”
“不知道，他以为发的频率够隐秘，阵盘查不出来。”无迹说：“他不知道有姜轩在。”
铁山这时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不知道暴露，就还没跑，还能问。”
“你要怎么问。”无迹说。
“我去问，你跟我一起去，他看见你，可能会说实话。”铁山站起来：“无迹，你们虚渊会内部这批人，有多少，观渊是里面级别最高的吗。”
“不是，观渊是联络层，上面还有人，但那个人不在联合体里。”无迹说：“在外面，接收了数据，应该知道今天的消息了。”
“那就是说，就算我们把观渊控住，外面那个人已经知道了。”铁山说。
铁山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回身：“无迹，外面那个人，你能联系上吗。”
无迹沉默了两息：“可以，但他不会配合。”
“不用他配合，就是能联系上就行。”铁山说：“先去拿观渊，回来再说外面那个。”
两个人出了门，往观渊住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