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把事交代完，从丁倩那边出来，往院子里走了一圈。
各族已经各自安顿下来。
龙族那边，敖峥让受伤的年轻修士坐下来，自己蹲着检查。声音不大，铁山走过去没有打扰，就是扫了一眼。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带着人把残魂安顿好。
那些残魂状态都还不错，有两个已经能走了，其他的需要再恢复一段时间。叶晴绪都安排好了，没有要铁山操心的。
铁山往蛊主的方向走了两步，蛊主的屋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可能在休息，也可能在整理蛊虫的状态。
铁山没有敲门，往回走了。
第二天，日头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姜成把各族叫起来了。
不是开会，就是在院子里，说了一句话。
"第三个，今天出发，上午走，下午到。"
各族听完，没有人问为什么这么快，就是各自回去准备。
铁山在旁边，等各族散了，才走到姜成边上，"大哥，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第三个不能等，"姜成说，"渊殇走了，他有没有提前跟第三个那边打招呼，我们不知道，拖得越久越被动。"
"你是怕渊殇提前通知了第三个，让它有时间加固。"铁山说。
"嗯。"
铁山想了一下，"我刚才想着，渊殇谈条件的时候说他不会联系跟虚渊主相关的组织，第三个算不算在里面。"
"第三个和渊殇没有直接关系，"姜成说，"渊殇是在外围扎根，不是副核本身的管事，第三个那边他未必联系得上。"
"但也不能赌，"铁山说。
"嗯，所以快点去。"
铁山把拳套的扣扣好，"行，那我去叫人，多久能集合。"
"半炷香。"
铁山往院子里喊了一声，"各族，半炷香，大门口集合，出发！"
各族那边应声，开始动。
比昨天快，手熟了，不用再理很多东西。打仗的东西都在，符器检查一遍。确认状态，就行了。
赵猛第一个到大门口，把新盾抱着，蹲在门口等着，看见铁山出来，"铁山叔，今天是第三个？"
"嗯，今天第三个，打完这个，活就干完了。"铁山说。
"干完了有没有什么说法，"赵猛说，"比如大宴庆功，或者发个什么。"
"大宴庆功有，赵天肯定搞，"铁山说，"发什么的你去问大哥，他批了我不拦着你。"
"嗯，打完了我去问。"赵猛说。
周烈走过来，往旁边站住，"问什么。"
"奖励的事，铁山叔说大哥批了就有。"赵猛说。
周烈看了铁山一眼，"就是随口说说，别当真，走了。"铁山说。
队伍集合好，出发。
往第三个走，路比前两次开阔，没有那种逼仄的感觉。路两侧的星域宽，能见度好。
铁山走在中间，感觉舒服一点，"这条路好走，比前两次好走多了。"
楚焰在旁边，"第三个外围没有渊殇的节点，我们扫过了。"
"哦，所以路才好走，"铁山说，"那就是说，第三个那边，没有渊殇的参与，是它自己的事。"
"嗯，"楚焰说，"渊殇经营的是偏东那个，第三个他没有插手，所以情报里他给的那个，是他拿到的二手情报，不是自己探的。"
"那实际情况可能比情报里的差，也可能比情报里的强。"铁山说。
"都有可能，"楚焰说，"进去才知道。"
"嗯，进去才知道。"铁山说，"我大哥总喜欢说这句话，老四你也开始说了。"
"因为这句话对。"楚焰说。
"对是对，但没有用，说了跟没说一样。"铁山说。
"能让你提前不操心，有用。"楚焰说。
"……好吧，算你说得过我。"铁山说。
走了大概半天，第三个出现在视野里了。
不一样。
前两个外壁都是黑的，这个外壁是深蓝色。表面没有红线，也没有流动的东西，就是静的。一片深蓝，沉沉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苍走到最前面，把克制力量往外散了一下，感应了几息。
"这个和前两个不一样，"苍说，"它没有主动往外发力，就是往里收，是守势。"
"往里收是什么意思，是弱？"铁山问。
"不是弱，"苍说，"是把所有的东西往里压，不往外漏，这种防御方式，硬打很难打进去，因为你发出去的力量会被它吸进去，再从里面压回来。"
"就是说我用蛮力砸，它吸了再还给我，砸回来是我自己的力量？"铁山说。
"嗯，加倍。"苍说。
"那不能用蛮力，怎么进去。"铁山问。
"找一个地方，它收不住的地方，从那里钻进去。"苍说。
"它有没有收不住的地方。"铁山问。
"有，一定有，"苍说，"收了这么久，总有地方是紧的，紧的地方有裂缝，找到那个裂缝，不是砸进去，是渗进去。"
"渗进去，怎么渗。"铁山问。
"换一种方式，不用力量，用感应，往里渗，渗进去之后再展开。"苍说。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下，"这活听起来，是个细活，不是我的事，是楚焰的事。"
楚焰已经在往前走了。
"你去找，我们等着。"铁山说。
"嗯。"楚焰说。
他走到外壁前面，虚空星刃倒过来，刃背往外壁上贴。刃背不是刃锋，不是切，是感应。沿着外壁慢慢移。
移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楚焰停住了。
"找到了。"
铁山往那边走过去，"哪里。"
楚焰指了指外壁上一个地方，"这里，这里的蓝色，比旁边淡了一点，淡了就是收得不够，有空隙。"
铁山凑过去看了一眼，颜色差别很小，他自己看不出来。但楚焰说有就有。
"那就从这里进，"铁山说，"你渗进去，我们跟着。"
"这次不能整个队伍跟着，"楚焰说，"这种入口是渗的，不是破开的，最多两个人并排。"
"那就两个人一批，一批一批进，"铁山说，"楚焰你第一批，把里面的情况探一下，我第二批，敖峥第三批，各族按顺序进，进去了往里散，不要堆在入口。"
各族传下去了，第一批楚焰和战皇。
楚焰把虚空星刃换成正握，刃尖对着那个淡色的地方。
不用力，就是往里贴。贴进去，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慢慢消失在外壁里。
战皇跟着，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