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听罢,嗤笑道:
“便是修为被压制了,又如何?”
“你们便真觉得,凭你们这点人手,就能有几分胜算了么?可笑。”
话音未落,他已懒得再与这等跳梁之辈多费唇舌。
手腕一翻,焚炎剑自其掌心冲天而起,剑锋之上的火光灼灼跳动,激得四周灵气都为之一荡。
林渊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已挟着一道如火龙般的赤红利芒,朝着那中年人当头直劈而下。
那中年人瞳孔骤然一缩,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剑势锁定了自己的气机,快得令他几乎来不及反应,慌忙之间仓促举剑相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两剑交击之处,赤红的火光与森白的剑气猛然相撞,迸射出漫天四溅的星火与气芒。
然而那点碰撞仅仅只是刹那。只见那中年人手中的长剑剧烈一颤,连人带剑,竟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狠狠掀飞了出去!
四周的修士们见状,一个个顿时大惊失色,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可是天罡剑派的七大剑主之一啊!”
“堂堂剑主,竟被前辈一剑就劈飞了出去?”
“前辈明明修为也被压制到了紫府境,怎的还这般生猛?这一剑,好恐怖的实力!”
“果然不愧是圣人啊,纵是修为被压,这手段、这底蕴,也远非我等所能揣度!”
那剑主被林渊一剑劈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狼狈地连翻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跄落地。
他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隐隐生疼,胸中一口气血翻涌不休。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顿时涌入心头。
他乃天罡剑派堂堂七大剑主之一,平日里何等的威风凛凛、受人敬仰,何曾当着这满场修士的面,被人一剑就打得如此狼狈难看?
这叫他往后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越想越是恼羞成怒,当下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仰天发出一声厉吼:
“好一个堂堂圣人!竟还玩偷袭这一套,这算什么本事?有胆量,便与我光明正大地当面一战!”
吼声未落,他猛地一把握紧了手中长剑,周身剑气骤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光,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林渊悍然攻了过去。
林渊望着那道裹挟剑气、汹汹扑来的身影,眼帘微垂,淡淡道:
“与我一战?就凭你,也配?”
说着,他手中的焚炎剑已然迎了上去,赤红的火光在剑身上一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直直撞入了那中年人凌厉的剑势之中。
两道身影霎时缠斗在了一处,剑光纵横,气芒激荡。
那中年人身负天罡剑派的镇派剑法,剑招凌厉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出手之快,看得四周修士眼花缭乱。
然而他这剑势甫一铺开,便如泥牛入海,半点也攻不进去。
只见林渊手中焚炎剑并未施展什么繁复玄妙的路数,不过是随手挥洒、信手格挡,却偏偏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中年人的退路与攻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滴水不漏。
仅仅数招之间,形势便已急转直下。
那中年人只觉自己一身凌厉的剑招,到了林渊面前竟如同孩童耍棍,怎么递都递不进去,反倒被那一柄赤焰长剑逼得手忙脚乱、左支右绌。
剑气被一层层压回,阵脚一寸寸溃散,浑身的本事竟是半分也施展不开,唯有咬牙苦苦支撑,全无还手之力。
交手不过数息,林渊眼底幽光一闪,手中剑势骤然一变。
但见那焚炎剑上赤焰暴涨,剑光纵横交错之间,隐隐变幻出天光流云、光影明灭之象,一道堂皇浩荡、如长天云卷云舒般的剑意自剑锋倾泻而出。
“天光云影剑!”
剑落无声,却势不可挡。
那中年人只觉眼前一片流光迎面碾来,仓皇之间举剑欲挡,却哪里挡得住赵半分?
那股磅礴的剑势如长虹贯日般径直撞在他身上,“噗”的一声,中年人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当场喷涌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狠狠劈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轰然重重摔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经脉如遭重创,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角鲜血汩汩溢出,染红了胸前的雪白衣袍,再也爬不起来了。
望着眼前这幅景象,在场的修士们尽皆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强……太强了!”
“数招之间,竟把天罡剑派堂堂的一位剑主打成这副模样?这……这当真是被压制了修为的圣人所能做到的?”
“我的天,这位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便是把修为压到了紫府境,这份战力也远非寻常人所能企及,前辈果然不愧是前辈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豫州这边的修士们更是群情激昂,一个个振臂欢呼,脸上尽是扬眉吐气的痛快之色,恨不得当场叫那位前辈再多教训对面几剑。
而冀州那边的众人却是个个脸色铁青,方才还气焰嚣张、咄咄逼人的气焰,此刻早已被这一幕打得荡然无存,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满心的惊骇与讪然。
那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剑主,此刻便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堂堂天罡剑派七大剑主之一,纵横冀州多年,几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一时间又羞又怒又惧,百感交集堵在胸中,只觉得一张脸烧得滚烫,恨不得就这般在地上昏死过去,也好过受这等当众折辱。
一旁的焚芊芊、风千雪与乔雨诗三女,望着那道负剑而立的白色身影,一双双美眸里早已经是异彩连连。
“前辈……前辈真是太厉害了!”
乔雨诗掩不住满脸的激动,眼波流转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风千雪虽性子清冷,此刻也是眸光潋滟,心中暗暗道:
公子便是公子,纵是修为被压,这身底蕴手段,又岂是这等宵小所能撼动的?
焚芊芊那双明眸更是亮得惊人,俏脸上满是难掩的神采。
她自幼便听闻过无数强者的威名,见识过不知多少青年俊杰,可像眼前这位一般,修为高绝、手段惊人、偏偏还生得那般俊朗的人物,她却还是头一回见。
即便修为被那诡异的天地压制,依旧是这般的凌厉无匹、睥睨群雄。
果然,前辈就是前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