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兰笑了笑,抬起双手轻轻拢了拢耳边垂下的卷发,衬得胸脯格外挺拔,故意往陈家俊胳膊上靠了靠:“哦?家俊常跟你提起我呀?我还以为,你们平常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想到这么八卦。”
付艳珠听出来李雅兰这是在试探自己,她一点儿没露怯,当即笑开了花:“哪能天天张口闭口都是工作,生活就得有姿有色热热闹闹的,不然日子过得多没劲啊。”
“那倒也是,你说得对。”
“家俊哥跟我们说起你的时候,两眼都放着光,说你当年在学校就是系花,这么多年过去,保养得比小姑娘还好,我今天一看,果然是真的,也就家俊哥有福气,能把这么漂亮的你娶回家。”
其实陈家俊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李雅兰的具体情况,这些全都是付艳珠自己编出来的,恰巧编得有模有样,半点挑不出错处。
付艳珠说着,往前半步自然错开李雅兰的视线,主动伸手去拎陈家俊脚边的小拉杆箱:“我叫的车就停在地下车库,我帮你拿吧,路远,沉得很。”
李雅兰手快,先一步把箱子提起来攥在手里:“哪能让你帮忙,我跟家俊自己拿就好,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拎这么沉的箱子,闪着螳螂腰咋办?你说是不是,家俊?”
“就是就是……”陈家俊擦了擦鼻尖的汗,赶紧打圆场,伸手把两个箱子都抢到自己手里,“我来我来,有我这个大男人在,还能让女人拎箱子?你俩都别抢,跟着我走就行。”
两个人女抢不过,只好跟着陈家俊的后面,往地库方向走去。
“你俩可真有意思,刚见面就互相客气,要我说啊,你们俩都好看,哪来的谁比谁差。”陈家俊边走边说。
付艳珠忍不住笑出了声,抬眼看向李雅兰,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雅兰姐,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你们又是第一次来港城,路也不熟,我过来就是给你们带个路,你别多想。”
李雅兰也跟着笑了,伸手轻轻挽住付艳珠的胳膊:“看你说的,我哪有多想,就是一路飞过来坐得太久,脑子有点发懵。”
“一会儿上了车你就好好歇着,眯一会儿,身子就能舒展开了。”
“白平出事,多亏你忙前跑后打点,不然家俊隔着这么远,哪能放得下心。”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都是同事,这次又是一起出差,哪有不管的道理。”
李雅兰目光往下扫了扫付艳珠露在牛仔短裤外的白腿,真心实意开口夸赞:“你是真好看,到底年轻,腿又细又直,精气神都透着亮,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没你如此舒展精神。”
付艳珠耳尖一下子红透,反手轻轻握住李雅兰的手腕晃了晃,笑着嗔道:“雅兰姐不过比我大三四岁,哪里就到你说的份上了?你才是真的好看,身上那股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从容劲儿,我练十年都学不来,往后我还要跟着你好好学习穿搭呢。”
陈家俊拎着两个箱子走在前面,回头看着俩人手挽手说说笑笑跟在后面,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劲儿早就消散,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摇着头笑了。
坐上出租车,付艳珠就迫不及待地跟陈家俊汇报情况:“派出所那边已经审完,那两个人坦白,是温致和给了他们五万块钱,让他们砸展台,只要砸了东西就好,没说要伤人,是白经理上去阻拦,才失手打的他。”
“温致和现在抓到了吗?”陈家俊问。
“还没呢,派出所昨天晚上就去他住的酒店抓他,他下午提前退房走了,估计是得到消息跑了。”
“他果真在港城。”陈家俊望着窗外,一脸平静。
“恒驭那边的人也不认,说根本不认识温致和,跟他们没关系。”付艳珠接着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能跑到哪儿去。”陈家俊冷笑一声,“他的大舅顾董事长一会儿也过来,说要配合派出所抓人,有他帮忙,温致和压根无处可逃。”
付艳珠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料到顾临渊会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也没开口。
出租车很快开到医院。
病房里,白平躺在床上,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看见陈家俊进来,就要坐起来。
“陈副总,你怎么来了?你和雅兰姐昨天才千里迢迢飞回去,今天又风尘仆仆赶过来,这么远的路程,真是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能不来吗?躺着别动,好好休息。”陈家俊赶紧走过去按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才放下心,“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没事,就是有点晕,医生说是皮外伤和脑震荡,没啥大事,过几天就能出院。”白平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带着愧疚,“都怪我,没看好展台,让他们把东西都砸了。”
“跟你没关系,是对方不要脸玩阴的,你为了保护公司财产受伤,明明是有功无过。”
“那两个家伙就是亡命之徒,真要是一对一单挑,他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李雅兰打量着白平,发现他果真如陈家俊说的那般,人高马大,是典型的北方汉子,完全不是自己之前想象中文弱的样子。
“好好养伤,所有费用公司全额报销,给你算工伤,出院之后放你一周假,带薪休假,另外再给你发营养费补贴,你就安心休养得了。”陈家俊拍了拍白平的胳膊说。
“陈副总,这不太合适吧,我就是……”白平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要是当时你没拦着,公司损失只会更大。”李雅兰笑着递过去一个削好的苹果,“好好休息,最近别想工作的事儿,剩下的都交给家俊、艳珠和当地经销商的各位处理就好。”
白平接过苹果,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开口喊了一声:“谢谢嫂子!”
“谁是你嫂子呀,我和家俊还没结婚呢。”李雅兰顿时羞红了脸。
“陈副总把你藏得也太深了,怪不得那么多女孩主动向他示好,他都能坐怀不乱。”
“哦?还有这回事,都有哪些女孩啊?”李雅兰瞬间起了八卦之心。
白平没多想,傻乎乎地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我知道的就有孙颖、苏悦、付艳珠,还有……”
这话一出,李雅兰和付艳珠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陈家俊赶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白平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了嘴。
李雅兰刚要开口说话,正好护士进来查房,看见一屋子人在嬉笑聊天,当即皱起了眉头:“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每位患者的陪护人员不能超过一人,剩下的麻烦请到外面等候。”
陈家俊努了努嘴,示意李雅兰和付艳珠:“你们俩先出去,我在这儿待一会儿,顺便跟白平了解下具体情况。”
李雅兰和付艳珠只好转身走出病房,刚走到护士站旁边,就看见一位气质不凡的老者,和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匆匆走了过来。
两人对着护士打听:“请问头部受伤的白平住在哪间病房?”
护士问清楚两人的身份后,报出了病房号:“816号房的3床。”
李雅兰和付艳珠心里好奇,于是转身跟着两人,又返回了白平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