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剑是师门传承之宝。”莎丽低声道,“师父说,三百年前,紫云剑派祖师曾在黑风岭斩妖除魔,莫非与这古墓有关?”
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开阔。前方传来水声,是一条地下暗河横亘去路。河宽三丈,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河上有一座石桥,桥面斑驳,栏杆缺损。
“小心。”黑小虎拦住要上桥的莎丽,“桥有问题。”
他拾起一块石头掷向桥面。石头落地瞬间,桥面石板忽然翻转,露出下方尖刺林立的陷阱。石头坠入陷阱,被尖刺扎得粉碎。
“翻板机关。”铁锋长老倒吸凉气,“这桥走不得。”
“那怎么过河?”一名护卫问道。
莎丽观察河面,忽然发现河水流动有异——某些区域水流平缓,某些区域却有漩涡。“水下有暗桩。”她指向几个漩涡之间的平静水面,“那些地方应该是可以落脚的桩子。但必须精确踩中,错一步就会落水。”
黑小虎目测距离:“每个桩子间隔五尺,需要极好的轻功。莎丽,你……”
“我内力虽未完全恢复,轻功底子还在。”莎丽深吸一口气,“我先过。”
她纵身跃起,紫色身影如燕掠空,准确落在第一个暗桩上。桩子仅碗口大小,且湿滑无比,她身形晃了晃才稳住。接着是第二桩、第三桩……
黑小虎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河中央。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河面忽然炸开,数条黑影破水而出,直扑莎丽!那竟是水桶粗的黑色触手,布满吸盘,腥臭扑鼻。
“小心!”黑小虎厉喝,乌金长剑出鞘,斩向触手。剑锋划过,触手应声而断,喷出墨绿色黏液。但更多触手从水中探出,铺天盖地袭来。
莎丽紫云剑舞成光幕,斩断近身触手,脚下却是一滑——暗桩被黏液污染,滑不留足。她身形一歪,向河中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黑小虎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回。两人站在同一个暗桩上,桩子不堪重负,发出“咔咔”裂响。
“抱住我!”黑小虎将莎丽揽入怀中,脚下发力,竟带着她连续跳过三个暗桩,险之又险地落在对岸。身后,暗桩在触手拍击下纷纷碎裂。
对岸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崔无情冷哼一声,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掠过河面,触手竟追之不及。铁锋长老和护卫们则没那么好运,两人落水,被触手拖入河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
“是‘黑水玄蛇’的变种。”崔无情盯着重归平静的河面,“这东西只生活在极阴之地,以腐尸为食。看来这古墓里,死了不少人。”
过了暗河,前方是一扇青铜巨门。门高两丈,上铸饕餮纹,兽口衔环。莎丽注意到门环上刻着小字:“以血为引,以令为匙。”
“需要幽冥令碎片和鲜血。”崔无情取出人字令,又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门环上。黑小虎也照做。
血液渗入纹路,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墓室,穹顶高耸,四壁镶嵌无数夜明珠,如星河倒悬。墓室中央不是棺椁,而是一座白玉台,台上并排摆放着两具水晶棺。
左边棺中躺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铠甲,面容英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握着一柄长剑——剑柄紫玉,正是壁画中将军的佩剑。
右边棺中却是一名女子,着紫色宫装,容颜绝美,神态安详。而她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一块紫色玉佩,与莎丽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莎丽踉跄上前,扑在水晶棺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黑小虎也看到了那块玉佩,又看向莎丽腰间的紫藤花佩,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崔无情则盯着将军手中的剑:“那就是‘镇墓将军剑’?不对……”他眯起眼睛,“剑身上嵌着的,是‘天字令’!”
果然,长剑剑锷处镶嵌着一块黑色令牌,与人字令质地相同。而女子手中的玉佩上,也嵌着一小块黑牌——“地字令”。
三令齐聚,就在眼前!
崔无情眼中贪婪大盛,飞身扑向水晶棺。但他刚靠近白玉台,台上忽然升起一道光幕,将他弹开。光幕呈淡金色,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将两具水晶棺完全笼罩。
“阵法护罩。”铁锋长老沉声道,“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破解。”
莎丽却仿佛没听到,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紫衣女子身上。女子容貌与她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几乎如出一辙。而女子腰间系着的香囊,绣的正是紫藤花——紫云剑派的标志。
“师父说过……”莎丽喃喃自语,“紫云剑派创派祖师是位女将军,与镇墓将军是夫妻。后来将军修习邪功入魔,祖师为救他,与他同葬于此……难道,难道这女子就是……”
“就是你的先祖。”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悚然回头,只见墓室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佝偻身影。那人身穿灰色布衣,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守墓人?”崔无情警惕地握紧弯刀。
老人缓缓走入墓室,对众人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莎丽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又看看水晶棺中的女子,长叹一声:“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你了,紫云剑派的传人。”
莎丽后退半步:“前辈是?”
“老朽是这座墓的守墓人,也是紫云剑派的护法。”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紫玉雕刻,上刻“紫云”二字,“按祖师遗命,守墓人世代相传,等待持紫藤花佩的剑派嫡传弟子到来。”
他指向水晶棺:“棺中女子,乃紫云剑派开山祖师,紫云仙子。男子是她的夫君,镇墓将军陆天雄。三百年前,陆将军为抵御外敌,修炼上古邪功‘幽冥诀’,虽功力大增,却心智渐失,最后走火入魔,屠戮生灵。紫云仙子为阻止他,与他同归于尽,葬于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