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一下子就慌了神,自己不仅是从澳门偷渡过来的,而且身上还带着一把“古惑仔”同款的砍刀,这要是都坐实了,可能就不是被驱逐出香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那又怎么可能坐不实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逃跑,但很快他就觉得这是下策,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能成功逃脱的概率几乎为0,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逃即便是被抓了,可能还会念及他的态度较好,说不定会从轻甚至是放他一马。
“请出示你的证件!”其中一名警察终于是对金波开口了。
难道“大陆仔”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这个问题是金波想了好多年也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警官,我朋友在这个公司做事的,他拿错了证件,我这不是在等着他给我送出来吗!”
旁观者的视角,金波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拿这两名香港警察当“印度阿三”戏耍呢,但凡智商为正数的人也不会相信他的那番话,可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的确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波!”
这时候,正好赶上贺峰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上下来,随即就喊了他一声。
金波和两名警员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说话的贺峰。
贺峰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场十足,尤其是那一双浓眉大眼,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阿Sir,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证件肯定是没有问题。”贺峰对两名警员就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他们竟然就什么都不问了,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跟我上来吧!”贺峰见两名警察离开,又恢复了当初在澳门刁难他去买雪茄时候的那副嘴脸。
“哦~!”金波只是答应了一声,他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茫然地听命跟着贺峰走了进去。
如果说他之前见到厅主季林的办公室算是豪华的话,那贺峰的办公室可能就堪比皇宫,室内竟然还有一张标准的斯诺克球台。
贺峰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仍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金波问:“偷渡来的香港?你知道刚刚我要是不给你解围的话,你将要面临什么吗?”
“呵呵,反正澳门我也回不去了,面临什么又能怎么样呢?”金波冷笑了一声,用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态度对贺峰回答。
“那我现在要是告诉你,我能保证把你安全地送回内地,我那200万不还了可以吗?”贺峰又问。
金波听到这话,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对贺峰摇了摇头,说:“要说是我一个人怎么样都行,不过我母亲和我的小姨还都在澳门呢,我...我还有个女朋友也在,我不能连累他们,虽然您今天帮我解了围,但这200万我必须带走。”
“哈哈哈~!好,我老婆果然是慧眼识珠啊,你这年轻人不错,经受住了我的考验,钱对我贺峰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我更看重的是比钱还重要的东西。其实你的表现超乎了我对你的预期。”贺峰突然对金波大笑,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这让金波有些不知所措。
“听说了吗,明年也就是2002年,澳门的博彩业不再是姓何的一家独大了,赌权要开放了,我其实早就看好澳门的博彩业了,不要把目光放得太短浅,做叠码仔是没有出息的。”贺峰继续说着。
“贺先生,我现在...”
金波的话还没说完,贺峰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贺先生那是场面上的称呼,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峰哥吧!”
“哦~!峰哥,现在刚刚开始做,边做边学习。”金波谦逊地回答。
“有没有想法,自己当老板,先做个厅主试试水。”贺峰直奔主题。
“峰哥,想肯定是想,但我自己自知,当厅主我目前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脚踏实地地做我相信有一天会成功的。”贺峰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是已经给了他一个可以冲上云霄的机会。但金波这时候表现出来的沉稳根本就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但并不是说没有一点激动,而是全被他藏在了内心。
“好!你这个年轻人我喜欢,我欣赏你的坦诚,有理想有抱负,但稳重不浮躁。”从贺峰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金波的这个回答,还是让他满意的。
正当金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贺峰竟然用眼神瞟了瞟办公室外面,然后又小声地说:“其实之前我一直觉得我老婆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不过这次可是不一样了。”
贺峰的这一句小玩笑也让他们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喜欢你的沉稳,其他的你不用考虑,我在澳门也有一定的人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用。
你可能知道,你蓉姐是什么样的家境,我作为大院里的女婿,肯定不能涉足博彩业,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直说。
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钱绝对不是问题,我的钱不敢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几个亿现金的话,我能保证在半小时之内就拿出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总之我需要一家贵宾厅,有眉目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金波听了贺峰这一番豪言壮语,苦笑了一下,这要是在林老板之前,他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但此时身背500万巨债的他,连回澳门都是个问题,还谈什么寻找贵宾厅呢,要是一笔小的数目可能还好解决,可那是500万啊。
“峰哥,谢谢您的赏识,其实我很想答应您,但我现在的确是遇到了点麻烦,给我几天时间,如果我把麻烦解决完了,我会来找您!”金波坦诚地说。
“麻烦?你说来听听,如果我能帮你解决的话,那就不是麻烦了。”贺峰爽快地说。
金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跟林老板的事情。
贺峰听了以后,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