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叶北玄在穿过裂缝的瞬间,就感觉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不断撕扯着他。
而他眼前是一片混沌,氤氲彩光像无数条丝带在虚空中飘荡。
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干脆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带着他朝未知的方向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是一年,他双脚终于感受到了厚实的地面。
“到了?”叶北玄猛地睁开眼,一缕紫色的柔光照了进来,并没令他难受。
当他彻底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的天空是淡紫色的,像蒙了一层薄纱,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神秘。
云层压得很低,贴着山峦,云缝里透出金色的光,把地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
远处,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山势又陡又险,山腰缠着云雾,看着真像仙境。
空气里有股陌生的味道,不是灵气,却能与他体内的灵气产生共鸣,或者说被他的灵气支配。
叶北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一缕气息顺着口鼻进入体内。
“这里的灵气和我所在的世界有些不同,却又十分稀薄。”
“不过只要有就行,在这里我的修为依旧存在。”
叶北玄感受了一番后,放下心来,随后又激活体内的六尊神鼎,想借助神鼎之间的联系找到下一尊鼎。
他体内的六尊鼎散发淡淡微光,然后射出一道无形的气息没入远方。
“有反应!这样找起来方便多了。”
叶北玄精神一振,立即迈步往山下走。
越往下走,叶北玄越觉得这个世界的地形跟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
有山有水,有树有草,但细节上又有所不同。
这里的树,通体银白色,叶子呈现淡金色,风一吹宛如风铃发出脆响,十分奇特。
“也不知是这里的树有什么特别,还是这个世界的植物都是这样。”
叶北玄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了山脚。
山脚下不远处有一座村子,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
房子是用银白色的木头搭的,屋顶铺着金色的茅草,在紫色的阳光下散发宝光。
若是铁纵横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好家伙,一个村子都如此奢华,用金银来盖房子。
但叶北玄仔细探查后发现,那些树木花草只是颜色鲜艳些,和他认知的金银并不一样。
“来了这里,先找人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寻找起来也更方便。”
叶北玄如此想着,随后朝村子走去。
村口有棵大树,树下几名老人在下棋,旁边围着一群小孩在看热闹。
叶北玄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那几个老人注意到了他,可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下棋。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好奇。
“大哥哥,你也是来这里问宝的吗?”
叶北玄一愣,随后蹲下身冲她笑了笑,道:“小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的宝又是什么?”
小女孩歪着脑袋奶声奶气道:“这里是青云村,最近总是有好多人来问这里是不是出现了宝贝,爷爷说那只是神仙显灵,不是什么宝贝现世。”
叶北玄心头一跳。
青云村,这名字怎么和青云宗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缘分?
“小灵儿,快回来,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在他思索之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走过来。
老妪把小女孩拉在了身后,打量了眼叶北玄,问道:“这位公子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叶北玄起身朝老妪拱了拱手:“老人家,我从很远的地方一路游历到此,想讨碗水喝。”
“原来是云游的高人啊,好说,老太婆我给你去打水。”
老妪笑着从屋里端出一碗水递给叶北玄。
碗依旧是用银色树干做的木碗,水是山泉水,入口甘甜,带着一股凉意。
叶北玄用神念探查了一遍,水里无毒,这才一饮而尽。
“老人家,我想跟您打听件事。”喝完泉水,叶北玄放下碗道。
老妪神色一顿,保持着笑容点头:“公子想问什么?”
“刚才小灵儿说有很多人来问宝,是这里有什么异象发生吗?”
老妪拿碗的手抖了抖,过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公子说的是南边的遗迹吧?半个月前,南边一个山谷里忽然冒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方圆百里都看得见。
有人说那是上古遗迹现世了,里面有神器和功法。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去了,可去的人几乎都没再回来。”
叶北玄精神一震。
金光,遗迹,很可能就是第七尊鼎所在的位置,或者跟神鼎有关的东西。
“老人家,那个遗迹在哪儿?”他回过神,有些急切的问。
老妪指了指南边的山头。
“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三十里,有个山谷。
山谷里有个洞,金光就是从那个洞里传出来的。
不过公子,我劝你一句,那地方危险,不要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就送了命。”
“多谢老人家好意,我只是去凑个热闹而已。”叶北玄朝老妪道谢之后,转身就消失在村路尽头。
以他现在的修为,几十里的距离在全速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当他翻过山,靠近老妪所说的山谷时,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
他心头一凛,几个腾挪间跳上了树梢。
当他看向下方的景象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见山坡上,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但他手里的剑还是稳稳地指向眼前敌人。
他身后护着一对母女,显然是他的妻儿。
此时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恐惧,小孩在她怀里哭,哭得撕心裂肺。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里。”为首的黑衣人这时开口,声音冰冷彻骨。
中年男子咬着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一字一句道:“你们休想!”
黑衣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话落,几名黑衣人挥舞长刀就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