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言司令你们聊。”
警卫员端来了禹王山茶叶,给分宾主而坐的二位斟上,然后站立在旁边随时听候召唤。
这也是广朋在与所谓正规军打交道时掌握的技巧,更何况今天自己就是中将军服在身,没而且身边是他已经放下武器的手下败将有,如果这个阵势和气魄是不行的。
“你与庄老板相熟,又是怎么想到通过他到根据地来的呢?”广朋问道。
“他是宫先生的得意弟子, 经常往来根据地与根据地之间,有我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早就知道您的武功超群,也对您佩服有加,所以,我判断你们肯定有来往,所以,冒昧来访。”
“我都是军人,你不会是来单纯叙旧的吧?”广朋非常直接,因为他也对长野的来访有自己的判断。
“是这样,请允许我对我军这些年来的打扰表示歉意。”说着 他站起来要给言司令鞠躬。
广朋伸手轻轻把他拉住,向后一按,长野一下子稳稳的坐到了沙发上,惊得目瞪口呆。
“我不会,也没有资格接受你轻描淡写的打扰的说法,如果你们在莱东的所作所为算是什么打扰的话 ,那么刚才你就不是坐到沙发上了,常连长他们刺刀也不会挑了你们几百人了吧?”广朋毫不客气地说,随手端起来茶杯。
这是准备送客的表示。
“言司令且慢,容我把话说完。”长野一看言司令的架势,马上道歉。
同时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银票,双手逞给广朋:
“这是我军在莱东地区的军费,与历年的积存,共价值一万多两黄金,现存在於陵的金丰钱庄,还请言司令收下,作为对莱东地区群众的补偿。”
广朋向警卫员示意,他接过去,然后走到门外,交给吴部长立刻进行查验。
“莱东群众的损失怕是不止这一万两黄金吧,仅仅一个马山惨案,无辜群众就死伤多少啊。,那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吗?”
“言司令,那是海军所为,你也知道,他们与我们陆军一向矛盾重重,根本不听我们号令。我们陆军可是都在争取做好鬼子的,你们的樱花节礼物,我们丢都收到来。另外,在我们大皇帝宣布投降以前 ,我已经下令把监狱里面的人犯全部释放,里面很多都是贵军的人。吴市长可是知道的。”
“这件事我知道。”
“我只是尽力而为,在我的权限之内为两国友好尽力吧。”长野看广朋在认真地看着他,赶紧表功。
“这件事做的不错。”
“上一次献给言司令的物资仓库,也是我下令封闭的海军教陆战队仓库,里面的所有物资都是没有启用过的,所以,他们才会兵败如山倒,就是因为缺乏弹药补给 ,再加上你们海军的轰击。尤其上你的部队的勇敢与智慧。只可惜,你们没有坚持到最后,我也无法在琴岛欢迎你来受降。”
吴部长走过一边,为二位斟茶水,对广朋点点头 。他马上明白, 这是验证了银票,属实。金丰钱庄就是金七爷的钱庄, 银票的核实是很快的。只是,过几天金七爷前来,怕是要额外增加任务了。
“琴岛会是我们的,暂时撤军是考虑其他问题。”广朋没有告诉他真实的原因。
“我们得知的情况是,贵军高层对于控制东华与进军三省地区有很大争论,所以导致言司令不得不撤军,但是,鄙人不得不说,撤离琴岛战场是重大战略失误,会给东林军进入东华省提供绝佳跳板。”
“先生回国后还要在军界任职吗,怎么对于情报这么感兴趣,而且非常灵通。”广朋问道。
“现在还在这个位置,就自然得知这个情况。至于以后,我们这样的人,还有以后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我还有一个情况告知言司令。”说着 ,他把眼光扫向旁边的吴部长和警卫员。
“你们出去找一下最新的禹王山茶叶,换上新茶叶。”
“你看一些,这是我们的内线获得的新军与东林军内部的一些情况,请言司令了解一下。”他把文件包交给广朋,里面是一个文件夹。
“谢谢你。”广朋接过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随手就放在一边。
“东林军的情况 你们可能掌握的比我很多,但是新军做一份材料,我还是建议您自己掌握。”
“奥。”广朋打开新军的那一份文件夹,里面有完整的新军的架构,以及内部情况分析,甚至于荷花塘事件的分析都有。
尤其是那一份“雪山一号”的材料引起了广朋的注意,因为师傅也早就提到过,只是缺乏证据。
长野提供的材料也是只有简单几句,缺乏材料。
“这有什么,也就是几个字。”广朋淡淡地说。
“判断写在后面。我们研判,他应该是新军的高层之一,而且是直接为老郑提供战略帮助,基层人员很难得到具体消息。希望你们以后合作作战的时候,千万注意这个人物。”
“会的。上一次提供的间谍名单中,真实的不多,你的部下也是在蒙骗你呢。但愿这位应该是真的。”广朋调侃道。
“雪山一号是我直接掌握的系统获取的,真实性很高。那份名单是特高课提供的,真的间谍不多,恰恰说明你们工作上的厉害,与我军的厌战情绪蔓延,也是我们部队经常吃亏的原因吧。好在我现在即将结束军旅生涯,也算是最后的一点赎罪吧。”他长叹一口气。
“你回国以后,应该推动你们的政府积极主动向九州国进行战争赔偿,你才是真正的赎罪,也才能够得到九州民众的真正原谅。”
“尽力吧, 也要看你们的老郑会不会争取了。 他可是东倭国的留学生,而且再战争期间,一直进行私下联系。 你们的那个文副军长,不就是奉命投降我们嘛,也是亘古未闻的奇事。”他对于一些情况的把握还是比较准确的。
“可惜了。”广朋还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听说你们新建了一个烈士祠,宫先生和常连长他们也在里面,我想过去进行一下祭奠,也算是对莱东群众的一种赎罪。不知道言司令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