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虚假自传里的真少爷4
说来也是奇怪,在工地干了几年原主似乎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傻了。
为了省车费,同时也是不想回家他就在城里的工地干了9年。
从小工变成了师傅,人已经从在村里面的傻子进化成了工友眼里的智障。虽然看起来还是不正常,但是已经逐渐接近正常人了。
之前带他的师傅回老家带孙子了,临走前给原主手里塞了一张小卡片。
师傅:“别人都说你是个傻子,你现在可比刚进城的时候聪明多了,我看你印堂发黑像个苦命人,城北桥洞下面那个大师很厉害,你准备3000块钱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祖坟出了问题,要不要挪一挪风水?”
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串桥洞下面的地址,翻过来一面写着改命,改运,看风水,看姻缘………天地银行汇款服务,来生投胎走后门服务(包富二代,没投成富二代十倍退款!)
师傅对原主好,原主听他的话发了工资就去找大师算命了。
他脑子不清楚说话也是颠三倒四,大师问一句他说一句。
大师和他唠了一个下午,收了两百块钱,让他去做22路的环城公交去郊外复康医院挂一个精神科。
大师:“200块算你的茶水钱,你喝了我一瓶大的冰红茶,两包苦苦瓜子”。
大师:“别瞪我,我可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什么冰红茶只要4块钱?我这里的冰红茶可不是普通的冰红茶,这可是掺了除灾去厄符咒符灰的冰红茶,收你200块,还是看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亲情价!”
原主:“复康医院不是精神病院吗?大师克我的人在精神病院?”
算命先生:“……你的命已经不是玄学能解决的,我这边建议你去看看脑子。年轻人我不是骂你,精神病院的精神科比大多数综合医院的精神科强很多,你去那里看看,不管你说什么他们至少不会觉得你在矫情。精神病院的医生见多疯子,经验丰富。”
大师是个半桶水玄学本事一般,人也没瞎,脸上的墨镜是两元店买的,干他们这行就是混口饭吃,为了维系客户心理学什么的也是精通的。
你不摸清楚客户的核心需求,人家凭什么给你掏钱?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是个智障打算坑一把大的,和年轻人畅聊一个下午,胸口那个许久没有知觉的地方隐隐作痛,直接建议对方去精神病院就当是积阴德了。
听人劝吃饱饭,原主去精神病院做了一个大全套的检查,检查结果第2天才出来,当天晚上工地赶工,不知道是命苦,还是命苦,还是命苦,他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后,他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眼前是模糊又刺眼的工地夜光灯,还有一群黄黄红红黑乎乎的影子,天赐用最后的理智思考着,明天的假他都请好了,医院的检查报告上到底会写什么?
……
他遁入黑暗,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黑暗中总是会传来刺啦哗啦的声音,就像是锁魂的阴差的铁链在地上拖行。
在生命濒临的最后时刻身上的痛瞬间消失了,他的身体轻乎乎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耳边也不再是噪音,而是清晰的人声,一群人在讨论要挖他的心脏。
“呜呜呜……天赐不是我的儿子……明伟才是……”
“天赐不行了,你们看看他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闭都闭不上,快点做手术把心脏给明伟吧……”
“……他不是还没死吗?你电话里面跟我们说他死了,明伟都被吓得进医院了,结果他没死,器官捐献协议还怎么签,三年前我们就说了,给了30万买断关系,他是你的儿子,明伟是我们的儿子,要不是看着你是明伟的亲妈,说他死了要把心脏捐给明伟我们也不会大晚上跑来,真是白跑一趟……”
“姑父,你们在说什么?明伟哥不是我表哥,手术台上这个才是?这个人看起来好老啊,看起来比明伟哥大一轮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这群人絮絮叨叨争吵不论,将那个压抑了几十年的真相,当着当事人的面全部抖露了出来。
天赐躺在病床上麻木的听着,即使两眼圆瞪,他也早已失去了视觉,失去了视觉,听觉就格外的清晰,每一个字,每一声叹息,全部进了耳朵里像一把尖锐的剪刀,把他的灵魂剪得七零八碎。
因为回光返照身体上的痛苦消失了,可灵魂上的痛苦还残余着,他还没有死,还没有彻底死,医生说他熬不过24小时,去IcU可能还能熬三天……
这群人等不起了。
半分钟不到器官捐献协议就签好了,为了保证器官的鲜活,没有麻药,生刨,他感觉自己的腹腔被打开,冰冷的医用橡胶手套扯着他的心脏和血管,然后他就空了……
人没了心脏,一定就死了。
但是原主觉得他死的有点晚。
心脏被拿出去之后半分钟,他还有感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那群人围着他的病床开始哭,天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哭。
之前的剑拔弩张,斤斤计较,撇清关系全都不见了。
“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怨我……我和你爸爸也没办法……我们养了明伟30多年……明伟是我们的命……”
“……儿啊……我是爸爸……你安心去吧……别留恋……别怨恨……要怪就怪你的命……你命不好……命不好才被医院的护士抱错……命不好,才花了30多年才相认……命不好你们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你已经成了一个傻子……这都是命,人要认命。”
…
冰冷的手术台上胸腔大大的敞开,没有缝合的尸体突然发生的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何时而死的尸体,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竟然缓慢的合上了,死尸闭眼,却不是安息。
至少在那个病床前的人不觉得这是安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他们觉得这不是安息。
悲怆的哭声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原主并不是要故意吓人,虽然他看不见了,但他并不想睁着眼睛,赵三妹不要他,亲生父母也不要他,他们都不要他……
他不想看见他们。
就算他失去了视觉,他也要把眼皮闭起来,这些人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
【叮!特殊任务生成中,此次任务是由时空分局安息部派发,由于委托者的大脑受到过严重损伤,无法提出具体的任务要求,请宿主和系统自行探索。】
【除了委托者全部的灵魂之外的酬劳,还有新手第1次参与特殊派发任务的额外奖励1500点】
【任务完成后,将会参与任务评级,以上奖励需要任务评级达到d。任务评级达到c以上,将会获得系统商城的抽奖一份!? *???* ?】
886:【啧啧啧……咱们时空分局也是富起来了,现在连任务播报都有这么多新花样,寒弈……啊不……天赐啊你的主场来了~】
接受完剧情886就知道这是一个他们可以完美完成的世界,没什么技巧,任务熟练罢了~
此时他们回到的时间是原主8岁的时候,春耕时节一家人在田里面插秧。
招兰下田没到20分钟就偷懒,田里的活干不完,原主年龄又小,赵三妹烦躁的很狠狠的骂了一顿招兰。
招兰脾气倔,直接将气撒到了原主的身上,觉得是原主害死了亲爹,不然他们就不用下地插秧了。村里有些家里大人多的小孩就不用插秧。
招兰越想越气直接一把将原主往石头上推去,原主撞得头破血流,直接晕了过去。
村里人嫌事情不够大,专门去隔壁半面山的田里面喊陈老奶,一家子的斗争就这么开场了。
天赐睁开了眼睛感觉头有些晕,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这副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干瘦的厉害。
他就默默地站在那儿。
“哎呀,别打了天赐醒了!”
“快看看,陈老奶,陈老奶,你孙子醒了!”
陈老奶正在赵三妹身上招呼,看到天赐醒了瞬间收了爪子。被打的满头乌青的赵三妹怯懦的抬头扫了一眼天赐,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幽怨的望了过去。
心里恨恨不平。
不是天赐她怎么会被打?
这个孩子真是个灾星!
招兰在陈老奶刚才扑过来打人的时候就已经吓懵了,她比天赐大三岁今年11岁,贴着田边站缩成一团,此刻看天赐醒了,瞬间露出尖酸刻薄的表情眼里的恶意都快漫出来。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扫把星!你害妈被打,你怎么不去死!”
招兰尖声道。
赵三妹跑过去拍了一把招兰的头,嘴上怒骂着,“你个死妮子,你弟弟不小心摔到了石头上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怎么能咒他?”
这话说的避重就轻,拍的那一巴掌也不重。主要是把锅甩回去,甩到天赐身上,是天赐自己摔的。
她先骂了招兰一顿陈老奶就不会对招兰发难。
陈老奶果真没有打招兰,只是指着招兰狠狠啐了几口。
事情解决了,村民们也慢慢散了,田里的水漫过小腿。虚弱的天赐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巴里,朝着赵三妹和招兰走去。
陈老太叫天赐跟她回去涂紫药水,天赐没回头。
天赐走到了赵三妹和招兰面前,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弯了弯,露出两排白白的贝齿这是一个纯洁的笑。
可这个笑让母女二人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直觉觉得不对劲。
他们一家三口生活了那么多年,天赐从来不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低着头,一副阴郁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笑了。
还没等母女俩回神,天赐左手握拳狠狠的朝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招兰脸上砸去。
“啊啊啊啊----!”
“痛啊啊啊--!”
凄惨尖锐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山谷,惊得四散的村民们纷纷回头。
只见那陈家的二女儿不知何时倒到了一片泥巴地里,像发羊癫疯一样在泥巴地里扑腾,赵三妹傻在一旁。
泥水里浮上一丝又一丝殷红,招兰已经浑身裹满了泥巴,像流浪狗一样继续打滚,四肢扭曲不已,大声尖叫的嘴里也喝了不少泥沙。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好痛!好痛!好痛啊啊!!!”
“招兰啊,你怎么了?招兰,你怎么啦,招兰你快让妈看看你怎么了!”
招兰惨叫不已,扑腾在泥水地里,爬都爬不起来,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让人后背发凉。
离得近的村民立刻帮着赵三妹把扑腾厉害的招兰从泥巴地里面捞出来,下一秒又被吓得把人直接丢回泥水地里。
招兰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又是泥巴又是血,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右眼眼珠的地方被划烂了一个大大的豁口,从中间的眉心划烂到右边的太阳穴,眼珠子已经炸了,爆掉了,像是被切开的牛肉丸一样,就靠着一层薄薄的肉组织掉到颧骨的上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三妹瞬间不敢动了仿佛石化在原地,招兰还在一声接着一声喊痛,她却不知所措了。
天赐站在一旁松开了满是鲜血的右手右手,掌心有一块尖锐的石头,手掌一翻,石头坠入水中,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面,大家又是心头一跳。
是天赐。
是天赐用石头直接划破了招兰的眼球。
寂静的山谷除去鸟雀的声音和招兰痛苦的呻吟,随后又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
天赐笑着,那笑容十分的纯净,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严重的事情。
“二姐,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叫的那么大声,二姐,你不会怪我吧?”
招兰气得浑身发抖。
天赐又笑,“哈哈哈……二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怪我的,我可是我们陈家的男娃,咱爸没了一条命换下来的香火,你不过是少了一颗眼珠,爸的一条命都没了。”
这话说的真是诛心之至啊。
母女二人瞬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厚厚的棉花,憋屈的不行,嘴巴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他们以前老是在天赐耳边嘀咕为了天赐父亲的一条命没了。
现在,天赐拿着这话来和招兰的眼珠比。
一条命怎么能比得过一颗眼珠呢?
“咱爸为了我可以失去一条命,你失去一颗眼球怎么了?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一颗吗?二姐,你也太小气了。”天赐又道,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天赐!”
“天赐啊--!”赵三妹气得尖叫!
女儿的伤口触目惊心,眼珠子都没了这可是一辈子的残疾,赵三妹不知道短短几分钟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只能任凭着怒气一声又一声吼着天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