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南姓老者瞥视斯普莱克仿佛逮着了什么难得机会，立即吹响反击的号角，“得了吧老鬼，刚见识过奇迹的我们，这时候可懒得再看你只知道诉诸暴力的粗糙武器。”
“就是，老鬼你多少年都没个新鲜了。”
“老了老了，早就不行了。”
南姓老者话音刚落，各种附和声就像是潮水往低处涌来一般的在四处响应。
许星彦自然清楚其中基本没有当真的，都只是趁这机会刺上斯普莱克教授一两句以吐心中怨气，不管喜好作为炼金术师，教授都那样说了那肯定都还是抱有很高期待的，可尽管如此……
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仅仅天赋压制几辈人就能达到的程度了吧？堂堂第二人结果却在炼金界里这么人嫌狗弃，教授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恨的事？
该不会是逮着谁都一番锐评，说这个的造物真不行、那个的理论拉了跨，全都无趣得很之类的？
许星彦暗暗做着猜想，而如果有人可以得知他此刻的想法，那么肯定是要回上一句类似八九不离十的应答。
老教授当然也清楚自己这么些年的率性作风会在圈子里导致怎样的风评，这群混蛋玩意儿不管熟不熟悉，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拒绝或者说都会巴不得看一看他的笑话。
尽管以斯普莱克的性子，他素日里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但时隔了这么些年，他好不容易打算拿出来真家伙，结果此刻一个个的却都这么不给面子，而且还是在他唯一佩服的炼金术师和真正看重的晚辈面前……
教授到底老脸一黑，冷哼一声，挥手，藏青长袍猎猎摆动，宛如代表着冲锋的旌旗被混着烟与沙的烈风吹鼓不停。
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暴起的样子，拿拳头狠狠朝看最不顺眼的家伙身上招呼，活脱脱一魔丸气质全开的老暴徒。
然而南姓老者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斯普莱克力松劲泄地顿时气笑——
南姓老者依旧“得了吧”起手，虚着眼睛斜斜瞥视他说道：“就你那干巴瘦的拳头，真砸到人自己的指骨估计先得断上两根……不，不对，也有可能是还没走到人跟前，就老寒腿发作地一个跟头摔断了腰。”
老教授眼角猛地一抽，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地抽过去。他泄下气势平复好了心情，狠狠地瞪了南姓老者一眼后，方才移开视线嗤笑着朝周围翻了一圈白眼珠。
“看不起老子那还都在这盯着看作甚？就知道嘴上逞能耐，终究不还是好奇我准备拿什么出来？”
众人回以白眼地撇嘴，但都没吭声。
毕竟这话说的确实无言以对。
说斯普莱克老了没能耐了只是玩笑话，真当这老鬼没东西那才是傻瓜。
斯普莱克就心情好了不少地说：“不过南老鬼其实猜的也没错，我临时改主意又跑过来参加交流会，最开始确实是准备拿炼金武器出来耍耍——当然，威力那肯定是碾压你们今天拿的所有！”
他额外补充强调了一句，惹得会场一片嘘声和咂舌声。
可老教授不管这些，继续道：“但现在情况有变，一般时候把交流会给混一混也就罢了，可眼下这场面，我要是再随便混地只拿个炼金武器出来，岂不会反倒显得像是被抛‘玉’引了‘砖’？
“要是今天连奥比斯这老太婆都能压我一头，那老子不就真被你们这帮家伙给看了笑话？”
被点名的老太太脸色铁青。
什么叫“连奥比斯这老太婆都能”？
看不起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内十二席的一员，哪怕比不过你斯普莱克，那也还是炼金造诣最最拔尖的几个人之一，完全可以跟你斯普莱克平等交流的！
注意到奥比斯恼火的视线，斯普莱克则轻轻挑眉：“不高兴？不高兴就憋着，除非你能凭本事胜过我！但很可惜你没那能耐，而且我接下来还要在相近领域里压过你，让你小心眼针对年轻人！”
说着，没给老太太开口的机会，教授便拍了拍手示意其他人安静：“都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吧，猜猜我说的相近领域具体什么意思？奥比斯她那魔基镜仪不是给初阶法师用的嘛，加快魔法学习的速度。
“其实挺有意思，用途还蛮大，足够这老太婆再骄傲个百年续点心气。实话讲，我是真没想到她都半拉入土了，居然还有本事弄出来这种东西……”
“斯普莱克。”
主持者考尔德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打断这混蛋玩意儿再到处开炮，别说奥比斯本人，他听着都有点心梗想打人。
“你拿成果就拿成果，别在这寻衅挑事再惹事端！其他人，既然德恩美赛·奥比斯和许星彦的成果展示完了，就赶紧回去自己的席位坐着，别都杵在这里……”
“欸别，离得近看清楚点，待会儿再走也不迟。”
斯普莱克立即出声阻止，然后斜眼看向考尔德，叽里咕噜地说些就你性子急、明明都这么老了、难道你是炎魔之类的话，直到看见考尔德额头青筋暴起，这才哼哼唧唧地打住，回归正题道：
“奥比斯拿适用初阶法师的东西，那我也拿适用初阶法师的。同样都是对未来修行有积极影响，我要比较影响的大小程度，让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那种，正面赢过她。”
奥比斯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释怀。
她没招了的捏着发疼的眉心，莫名心平气和地说：“能拿出来那你就拿吧，真输了老身也心甘情愿，至少以后的小家伙们能够受益更多。”
闻言，教授吃了一惊，“原来你竟然能说出来这种话啊？早这么大度点不折腾，那不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吗？”
老太太深吸口气，把眼睛一闭。
斯普莱克咂了咂嘴：“行吧，这我要是再多说，那不就反而显得像是恶人了？”
你不是吗？
会场里，大部分人都这样暗暗吐槽。
教授自己倒浑然不觉如此，仰起头望向穹顶：“让我想想，我之前给那玩意儿取名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元素亲和诱导触媒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