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
克劳斯扶起德莱恩的上半身,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瑞吉蕾芙,说道:“她被瑞吉蕾芙打服了。”
密丝特发出一连串“呜呜”声,脚后跟在木地板上踢了两下,像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德莱恩看了她一眼,朝克劳斯点了点头。
克劳斯走过去,捏住毛巾一角,把它从密丝特嘴里拽出来。
“无耻!卑鄙!下流!”
密丝特的嘴一获得自由,就像机关枪一样开火。
她即便被堵了一天一夜,音量和语速丝毫没有减弱。
“明明是这个没有魔女之魂的家伙,用消耗战拖尽了我的魔力……打了一天一夜,我的魔力哪能支撑那么长的时间?”
密丝特擅长的领域,是调配毒物和加固要塞,增设陷阱。
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面,撞见序列第一且不知疲倦的“白皇后”,她没有任何的胜算。
“能不能再来一次!你把指挥官给我,我在遗迹里面布置三天……不!一天就够了!我保证让你这个家伙有来无回!”
密丝特一想到自己的好事被瑞吉蕾芙打扰,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可以独占指挥官,日日夜夜欺负对方的,凭什么……这个家伙会出现在遗迹里面!
德莱恩朝克劳斯点点头,后者马上把毛巾塞回到密丝特的嘴里。
“呜呜!呜——!”
克劳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上校,这家伙非常棘手……我们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你们联系本部了吗?”
听到德莱恩的询问,克劳斯从帆布背包里翻出一台便携式发报机,说道:“早就联系了,联络员那边回复说,瓦尔基里大队的驻地就在附近。她们会派人来接……我已经把旅馆的地址和房间号都报过去了,快到了。”
德莱恩点了点头,正打算让克劳斯去楼下看看,就突然听到街道上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不是集市附近该有的喧闹,而是男人的哄笑声和围观者的议论声。
他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发现旅馆正对的石板街,围着五六个穿黑衣的男人,拦住了两名年轻少女的去路。
她们,是瓦尔基里大队的驾驶员。
格蕾和洁萝露尔。
因为是秘密任务的原因,两人都没有穿军服。
格蕾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棉布长裙,裙摆刚到脚踝,腰间系着同色腰带,把短发别在耳后。
洁萝露尔则穿了一条浅绿色的碎花长裙,把浅栗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单从外表上来看,两名少女都具有泰勒乡村女孩的特征,只是……
她们的外表太过于出众。
领头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格蕾的肩膀伸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陪我们玩玩吧……”
身后几个同伙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洁萝露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侧头看向格蕾。
她长时间待在军营里,每天面对的是训练舱和一群沉默寡言的同僚,鲜少会面对这些事情。
格蕾因为先前曾经待在奈西米亚半岛的实验基地里面,偶尔会去附近的城市休假,还有些城市里行走的经验。
“格蕾,这些人是敌人吗?我可以动手吗?”
洁萝露尔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确认道:“海芙少校说秘密任务期间不能暴露身份,被街头流氓骚扰算不算例外。”
“不算……”
格蕾轻车熟路的来到电话亭面前,说道:“我们找个电话亭,向警察局报警……”
听到这句话,男人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齐声哄笑起来。
领头的男人笑得最大声,他双手叉腰,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报警?你们还不知道吧——多玛人的军队已经打到隔壁城市的河对岸了,这座城市前天就实行了配给制度,每人每天两块面包一杯水!市长昨天晚上就跑了,警察局长比他跑得还快!你们两个在这里,能把电话打给谁?”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说道:“现在这里是我们黑鲨帮的地盘,我说了算……你们两个小妞看着眼生,是从外地逃难来的吧?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两个姑娘家在外面乱跑可不安全。不如跟我们走,保证你们有热汤喝,有暖和的地方住。”
人群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洁萝露尔皱起眉头,手指在身侧微微张开。
她的权能是加速。
如果洁萝露尔愿意,她可以在零点几秒以内,把这几个男人的门牙打飞。
但考虑到本次任务的目标,她还是忍了下来。
“我说你们想好了吗……”
德莱恩推开旅馆的木门,皮靴踩在人行道的石板上,来到了那群男人的附近。
在领头男人越来越大声的时候,他伸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你他妈谁啊——”
德莱恩的五指扣在男人的腕关节上,拇指压在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上,微微用力。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让这个鲨鱼帮的男人大声呼救,差点跪倒在地面。
格蕾看到德莱恩的瞬间,眼睛里浮现出欣喜若狂的笑意。
“指挥官……”
德莱恩制服了领头的男人,刚准备喝退其他几名同伙,就突然听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
这是……
炮弹?
毕竟是在战场上被炮火洗礼过的男人,德莱恩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散开!”
他喊完这句话,便拽住离附近洁萝露尔的手腕,拖向街边一栋建筑的墙根。
格蕾几乎在同一瞬间,闪身贴到另一侧的墙边。
“轰!”
炮弹落在街道尽头,砸进一栋建筑物的室内。
爆炸的火光从门窗中喷涌而出,碎玻璃、木屑如雨点般洒落在石板路上。
冲击波沿着街道的走向扫过,将电话亭的玻璃震得粉碎。
那几个来不及逃跑的黑帮同伙被掀翻在地,其他民众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向周围跑去。
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