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静静地平躺着,眼帘低垂。
她的身量生得恰如天成,既无纤弱之态,亦无丰腴之嫌。
柔韧与力量完美融合,那股金戈铁马的英气潜藏于骨,清风朗月的静美流转于形。
莹润的肌肤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宛若流动的烟霞。
高世德指尖轻触,便觉一阵温软,心头也不禁火热起来。
他从上到下看得目不转睛,感叹道:“我高某人何得何能,竟能得到这般天仙般的娘子,此生无憾矣......”
琼英闻言,睫毛不住地轻颤几下,心中一片欢喜。
高世德缓缓低头吻上佳人的红唇,他的动作既温柔又贪婪。
琼英一双藕臂环抱住高世德的脖子,动情地回应起来。
一只大手情不自禁地探到两人身前。
那沁入心脾的温软与沉甸甸的质感,瞬间反馈给大脑。
高世德恍然觉得,自己仿佛将天地间最纯粹的灵韵与美好,稳稳握于掌心。
那份满足感无可比拟,直教他浑身毛孔舒张,心神俱醉,意荡神驰。
另一只大手则悄悄摸到那条光洁溜溜的鱼儿......
不知何时,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投在窗纸上的两道身影,已然融为了一体。
烛影摇红,暗香浮动,窗外风雪寂静,屋内电闪雷鸣。
二人小别胜新婚,一番激情澎湃的交流,无需赘述。
......
翌日清晨。
高世德与琼英梳洗完毕,一同前往正院,给高俅夫妇请安。
行过常规礼数后,高世德向二老禀明:琼英的长辈感念厚待,想过来叙谈相见。
赵丽娟含笑应下,命人规整中堂、备下茶点,以示对亲家的重视。
高世德和琼英陪着高俅夫妇用过早饭后,又折回栖云别院,接引倪氏与邬鸢。
......
内中堂。
高俅端坐主位,气度沉稳;赵丽娟身着锦缎褙子,显得温婉端庄。
倪氏与邬鸢步入堂内之后,礼数周全,进退有度。
高俅夫妇以谦和的姿态礼遇亲家,并无半分倨傲。
双方见礼后,分宾主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香茗。
高世德凭借权势,想给倪氏二人安排新的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何况当初河东遭遇战乱,官府遗失许多户籍档案,他给二女上个良家户口,更是易如反掌。
往日,倪氏与邬鸢都是深宅贵妇,够得着认识她们的,唯有伪朝的核心高层。
那批人几乎全死了,就算有零星潜逃的,也不敢到汴京自投罗网,她们暴露的风险非常低。
即便如此,倪氏等人自打来到汴京后,也足不出户,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琼英毕竟是伪朝的平南先锋,不仅武艺超群,姿容出众,更在平叛中立下许多大功。
她的身世可以洗白,但她的过往却无法掩盖。
倪氏二人对外不表露与琼英的关系,谁还敢打探太尉府眷属的过往不成。
或者二人称是近来与琼英结下的义亲,或者称是早年失散的远亲,皆无不可。
但高俅狡诈如狐,精明似鬼,根据琼英被邬梨收养的经历,难保不会猜出一些碎片信息。
高世德索性私下把倪氏二人的底细,说与俅哥知晓,免得他日后偶然得知内情,心生不快。
高俅见二女姿容不俗,不由斜睨了高世德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混账东西!”
在他看来,高世德在外购置一处私宅安置二女,不过举手之劳。
但他偏偏将人接到府里,还安置在康平小院隔壁,难免惹人闲话。
高俅见二女这般姿容,几乎瞬间便嗅出了其中的猫腻。
二女终究是伪朝遗属,谁敢保证永远不会出事?这不是纯给人递把柄吗?
俅哥认为,高世德招惹这种带着隐患的女人,是典型的因小失大、色令智昏。
还有倪氏与邬鸢在台面上的身份,一个是琼英的母亲,一个是姑姑。
高世德若与她们有染,那便是在“大小通吃”。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他都得跟着丢脸。
俅哥不在乎高世德贪花好色,但他觉得,以高世德的条件,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何必招惹这二人,这简直是十足的蠢货行为。
仅仅是一瞬的眼神,高世德便知俅哥心中定然有所猜想。
他心里不由一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权当没看到。
“哼!任你怎么想,反正我死不承认!”
堂内众人对父子间的无声交锋一无所觉。
赵丽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说道:“昨日我便想着,该请两位过来说说话。”
“只是天色已晚,恐搅扰你们歇息,便拖到了今日。”
“二位在栖云别院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短缺之处,只管打发下人来知会我,千万莫要见外。”
倪氏与邬鸢闻言,微微欠身敛衽。
倪氏道:“劳夫人这般挂怀,实教我二人铭感五内。”
“别院器物铺陈,一应周全,下人亦恭谨守礼,我二人住得十分妥帖,并无分毫短缺。”
赵丽娟笑着抬手虚扶,“二位快快免礼。咱们姻亲一家,本就该彼此照拂。”
“我平日在这内宅,也多是清静无事,二位尽可过来坐坐,陪我说说话解解闷,若处处客套,那就显得太生分了。”
邬鸢道:“琼英此番得入高门,承蒙太尉与夫人垂爱,让她终得安稳归宿,我等作为长辈,心中万分感念。”
“只是这孩子常年习武奔波,不曾熟习许多礼数,初入贵府,行事难免有粗疏不周之处。”
“日后倘或有所疏失,还望太尉、夫人多多包容。”
赵丽娟神色愈发温和,“邬娘子太过谦抑。琼英心性纯诚,又知书达理,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我与老爷都非常满意。”
“她既入高家门,便是高家人。我自会会如自家儿女般待她,断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
一番寒暄过后,高俅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既如此,你们只管在府中安心住下。若有什么难处,吩咐世德料理便是。”
“眼下年关将至,衙门里琐事缠身,老夫便先失陪了。你们且在此闲话,不必拘束。”
俅哥这话说得平淡,却分量十足。
倪氏与邬鸢心头暗暗一松,知道高太尉已然接纳了她们,忙道:“太尉请便。”
俅哥临走前,隐晦地给了高世德一个“回头再找你小子算账”的眼神。
高俅走后,堂内气氛明显松弛几分。
赵丽娟拉着倪氏唠起了家常,问她平日爱吃什么、爱做什么消遣,又说京中有哪些好去处,等天气暖和了可以一同去走走。
倪氏出身大家闺秀,应答句句得体。
邬鸢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既不抢风头,也不显木讷。
青瓷茗盏袅袅生烟,满室皆是温雅和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