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刚动员、安慰完难民的列车组,星期日明显感觉到,弥漫的愿力中,除了恐惧,终于也是多了一丝希望。
很快大家又开始讨论下一步计划,以及关于姬子的情况。
说起姬子,大家现在都非常关心她现在的处境。
星和穹他们跟随建木根系的幻影的指引来到泊地站之前,还在绘世学院发现了姬子留在那里的线索。
“点燃列车引擎,赢下幻月游戏。”
星又复述了一遍这句话。
穹又提及:“姬子她似乎是专门强调的这句话,总觉得姬子话里有话。”
星点点头:“不只是把列车挖出来重启、堂堂正正赢下幻月游戏,但光听起来这一句提示,我暂时想不到……”
三月七问:“她没说别的吗?”
“话里有话……”丹恒思索着这一句话。
星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没有了,她将这条信息通过幻造绘艺留在了学校,并画出的影像,似乎别有用意地‘看’了我们一眼。”
紧接着大家又是一番讨论,最终大家一致认为,重点是在那句“点燃引擎”上面,毕竟提及启动列车进行救援,没必要再专门拿引擎说事。
很快瓦尔特有了思路──
首先这一定是无名客才能理解的事,虽然听起来很平常,点燃引擎只是启动列车的一个步骤,但是其中一定还包含无名客才能明白其意义的事情。
大家很快开始回忆过去姬子有没有提起过类似的事。
最终是三月七发动了记忆的力量,翻遍脑子,很快想起来了一件事──
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姬子在展示谐乐大典邀请函的时候提过一嘴,那个特制的八音盒的乐声背景中参杂了列车引力波频,而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可以解析其中的信息。
瓦尔特当时还特意提到过,这是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
穹猛地一怔,想起在画的彼岸,信号断联之前,他们与真珠的一端谈话,他恍然开口:“我也记起来了!之前真珠和我提过一模一样的事——”
“她说,姬子曾与疑似归寂的存在爆发正面冲突,当时监测到巨大质量扰动产生的强烈引力波效应。”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瓦尔特抬眼看向在场众人,语气笃定:“所以姬子是在暗中暗示我们,动用星穹列车搭载的引力探针,接收她发来的求救信号!”
三月七一拍手心,眉眼亮起来:“这下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做好对接准备。”瓦尔特神色凝重,转头望向身侧垂着耳羽的星期日。
丹恒向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清理引力通道需要不少时间,星期日,你有没有办法直接联络列车长?”
星期日垂落的银灰色发梢轻晃,鎏金瞳仁平静无波,身后金属星环微微转动,他顿了顿,温和却郑重地开口:“单论跨空间距离,我的调律之术完全不成问题,但我的信使灵鸟,必须先锁定帕姆的气息作为目标锚点。”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在大家耳边清晰传开:“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拼尽全力尝试。”
……
星期日尝试联系列车里面的帕姆,星去到周边,寻找并动员更多有空的开荒者们,准备一起清理埋住列车的碎石、钢筋。
穹这边被刃遇上了,刃转告了他们银狼已经抵达珠星大厦的消息。
她们准备在同步修复二相乐园的全域通信的同时,也借助开荒者联盟战舰上的信号方便大家传递消息。
同时,她们也将在绘世的协助下,尝试重启千年前的仪式,将整个二相乐园再次折叠入画中──
当然这其实是备选,因为大家都知道,应晨和张岚虽然不便直接打击归寂,但一个作为代表公义、一个作为代表生命的星神,这两位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真也算是一件好消息,穹不禁暂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两边都有了不少进展。
星期日那边很快也联系到了列车长。
帕姆说,它锁定了一道微弱的引力波信号,并且正在解码──也就是说,姬子仍然在向他们传递信息。
这边星期日话音刚落,一团小巧的红色身影借助星期日的调律能力被具现在各位无名客的眼前,帕姆两只长耳朵晃了晃,蓝眼睛里亮起来,欢喜地拍着小手。
“大家都没事,太好了帕!”
三月七当即往前凑了半步,眼底藏不住牵挂,声音软下来:“列车长!我们也好想你呀!”
帕姆挺了挺小小的制服身子,周身泛起细碎的光,显然是完整接收了跨维度传来的讯息。
“姬子的消息,我已经全部收到帕!这就向各位乘客转述——”
它顿了顿,清亮的声音复述出姬子透过引力波传来的字句:
“归寂利用人们的恐惧,幻造未来的可能,这就是他的能力。”
“当观测到另一种可能性,这个末日将会被覆盖。”
帕姆的语气陡然昂扬,带上了姬子藏在文字里的坚定:“还有!还有一句列车长的心声——无名客们,一个都不许少,我们还要出发去下一站帕!”
星攥紧拳头,高声回应:“列车长,我们会加油的!”
一旁的瓦尔特双手交叠抵在唇边,沉吟片刻,缓缓道出背后的真相,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以,归寂是一位观测可能性,并加以幻造的绝灭大君。”
“难怪总觉得我们的攻击会落空,原来是他观测到了我们攻击的‘可能性’。”丹恒说白了,这不直接预判吗?
“也正因为此地所有人亲眼看见绝灭大君现身,心底滋生的恐惧、绝望,无数‘末日终将降临’的念头交织在一起,才硬生生稳固了这片末日废墟的存在。”瓦尔特抬眼,环视在场众人。
三月七揪着自己的袖子,满心不解,向前半步开口发问:“姬子姐说想要改写这片末日,就得观测到另一种可能……到底怎么做,才算观测到新的可能性?”
忽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站在队伍旁边、那一袭孔雀纹样长裙的爻光。
她原本在泊地站帮忙,这会儿过来看看进展,听完了他们的分析与猜测,又听见三月七提问后,清泠的声响清晰传开:“最简单的法子,当然是在众目睽睽下击败归寂。”
“而且,不妨提前告诉你们一点──在我们的大岚神以避开令使战斗避免挑起神战而离开正面战场之前,大岚神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抗拒‘可能性’的底牌。”
“至于这个底牌将如何发挥──或许过不久,大家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