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被赶了过来,管家看了看春含雪露出惊讶的神色,刚才那满脸厚粉的女人,现在变了样……只是面纱外一双丽艳眸子,就足够撩惑人心,红了下老脸慌张的垂脸不敢多看,心思一转,大概明白康老二是怎么回事了,偷瞥了眼自家爷,把马鞭递了过去退到一边,垂眉低眼当什么也没看到,玉瑶朦拿着马鞭在手里捏了捏,唇角微微动了一上,什么也没说,又把鞭子递给她,春含雪接过来也不废话,上了马车犹豫了下对他提醒道,“天黑了,去隔壁看看吧。”
春含雪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痛,拉着马车哗啦啦的往外面跑,不需要人带路,直接顺着往前院跑去,经过待客的厅室,转头看去,清风楼真正的舞姬早已经到了,大开的厅门里歌舞升平,那些许久没见到女人的大小将领们每人手里抱着个娇艳的女子,喝酒调笑好不快活,不时摸一把银子或铜钱塞到女人们的怀里、手上,女人们也娇笑的应承着收下。
这些舞姬穿的衣裳跟她完全不同,这么说……将军府的内下人认错她是故意的?
玉瑶朦在进院的时候,靠着敏锐的直觉,知道她躲在那个房间,装作没看到,让人把她故意弄到浴室里……?她抽了下眉头,她就说为何这家伙去沐浴还带着剑,原来是想砍她?不过是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才没动手……这也说得过去,他带回来的人那么多,清风楼不会只派一个女人过来,是谁都会怀疑她,这次的浑水搅得更厉害,玉瑶氏怕是要乱成一团,她已经很明确要走,偏偏玉瑶渐离想强留她……那就怪不得她了,大家各为其主,本是对敌关系何必非要做情人。
又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赶到大门口时,守门的人想要拦截,被她一鞭子毫无犹豫抽开,众人全都倒地,又一鞭子卷住门后面的栓子,冷静的一把拉开大门,在所有人惊骇的抽气声中,马车四平八稳冲了出去,甚至一刻也没有停留,不对吧,将军府的大门可是……可是有二百来斤重,厚度能抵挡重槌攻击,女孩子怎么能拉得开??
不一会,这些人只觉身上痛楚难耐,忙揭开衣裳,看到被抽了鞭子的地方竟一个个都皮开肉绽,气得他们一边嗷嗷哭喊,又一边骂声不绝于耳,等玉瑶朦赶来时,地上躺着一片三大五粗的男人,哭得跟小姑娘似的,拉着被抽的地方给他告状。
玉瑶朦看了众人,冷漠的唇边不可察觉的微微扬起,随后又面无表情道,“好了,去上些药,哭得像什么话,平常练武的时候受伤也不见你们哭成这样,她连你们的主子都打,打你们算什么,我到隔壁去一趟,刚才你们见到的事,都把嘴巴闭紧点,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带回来玩乐的舞姬,本将军玩几个女人,也无需要向别人禀告,谁多话就割了他的舌头,哼。”
旁边的刘管家抬眼看着自家爷不善的冷厉脸色,冷汗流了下来,赶紧点头,“是,小得们知道怎么做,那姑娘本来就是清风楼送给爷尝鲜的舞姬,爷爱不释手,在榻上下手重了点,惹得姑娘害怕跑了出去,小的一会就去楼里叫妈妈狠狠训斥那不懂规矩的丫头,明儿让她们送个更好的。”
玉瑶朦冷瞥他一眼,叫人牵马来,翻身上马向隔壁大将军府而去。
刘管家恭送主子离开,立马向众人训斥,“刚才爷的话,你们听明白了,今儿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个受不住爷疼爱的女人跑了回去,有半点风声被人听到,小心你们的舌头。”
这些下人也没看到春含雪的模样,她就驾着马车跑了,那里分得清谁是谁,在加上她还蒙着面纱,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想给别人说点什么也说不清,根本不用在意他们会传出什么去,今天清风楼里的姑娘来了不少,他们便自动的当她是楼里得女子,就是有些怪力罢了,爷喜欢,他们只得受下这几鞭子的打,哭哼唧唧的跪在地上说知道了。
春含雪的马车很迅速的出了贵胄们居住的大街,向东城门去。
此时此刻,外面的街头店铺里点上了油灯烛火,门口挂着一个个黄色的灯笼,天色黑了下来,她耽误了不少时间,要快点到城门口,要是城门关闭她就得在城内留一夜,想着多留一晚就多一份危机,她心里瞬间急躁起来。
手上的鞭子也狂打在马身上,马被她打火冒三丈又被绳索给控制住想挣脱又脱不掉,四只蹄子在石板路上快跑冒烟了,远远的一处高塔上,架起的三架大弩弓被人拉起了箭,直直指春含雪的身上,她猛得抬头,黑夜中,幽暗的塔尖,阴森危险的金属光亮,如流星一般滑开空气,荡起瘆人的颤声,射向春含雪的心脏,她沉了下眼睛,一掌啪在车架上,洁白的衣袖如仙女飞舞飘了起来,她的腰随着弩箭一卷,夜色里,比那最漂亮的昙花还要耀眼夺目,等她如梦幻般飘然的落了地,莹白雪玉的手上豁然握着那根致命的弩箭,她冷冷的傲然望向射箭之处。
高塔之上的冷艳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如此美丽的奇景,迎合着她的目光,本来还阴郁厌恶的脸上,惊叹的咧嘴笑了,艳红的衣摆随风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