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在宴席上肆无忌惮挑衅两人关系,羽公子自然是知道,所以,她被丢进黑屋里受罚。
那是真正的黑屋,四面光秃的厚重墙,没有门窗,只有屋顶上一个小小的空洞透气,里面散发着恐怖的血腥腐肉味,机关就在外面,不开机会她根本出不去,春含雪坐靠在墙边,小口的吸气,腐败的臭气差点把她熏过去。
刺激的热汗从脸上流到下巴。
不知过了多久,脖子处的刺痛慢慢麻木,她想抬手,手臂跟身体都没了任何知觉,黑暗里,手指也只是动了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适应了这里,屋顶上散发下来的微弱亮光,也渐渐让眼前景物变得清晰,虽有血腥腐败味,这地方却并没有可怕的东西,黝黑的墙壁地面,像是什么石头所建,压抑又寂静,她沉了沉心保持冷静,又动了下手,这次是手腕能动了。
后颈上插着的针早就让她头部以下的躯体全都没了知觉,现在,身体开始恢复,不知明天能不能摆脱控制。
闭上眼睛,回想宴席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怕任何人的,武功也不弱,即使她的武功多数是学别人的……谁叫她以前是不用武功的……到了这里,会有这么多需要动手的地方,在所有人离开之时,羽公子一掌抓在她肩上,三根针就插进她脖子里。
她决定,明天出去放火烧了这里。
晚上依然冷,月色也掩进了乌云里,黑屋的墙壁被打开,一个男人提着灯笼走进来,凝眸看着她,都这时候她还睡得着?这黑屋不管谁进来,几个时辰都会崩溃,把灯笼放在地上,蹲下身,指腹捏起她的下巴,春含雪缓缓睁开眼睛,她莹白雪玉的绝美脸上有些虚弱,红唇干枯,汗湿的墨发丝垂到前面,黏在脖子上,滚烫如火,抬起破碎迷梦般的眸光,看清来人,唇瓣一张,就想吐他口水。
那知,舌头都是干的,动了唇什么也没吐出来,舔过干透的唇,不自觉得诱人姿态勾得人心里一颤,见没有口水,惹人怜惜的美人很不满,低头一口狠咬在他手指上,干干的嘴皮划到他掌心,心里生出怪异,手指猛得一痛,他马上抽开,戴着白玉指环的修长手指头上一排牙齿印,以是见了血,她不屑的抬头,血染红她干枯的唇,幽暗中,眉间的妖异美色似昙花绽放,身体一歪,靠到墙上,春含雪阴沉沉瞪他,这屋子密不透风,唯有那一个小空洞,热得她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
羽公子眼角一沉,她昨晚对那男人可不是这样的。
缩回手,金灿青白的锦缎袖子滑落,遮盖了受伤的手,冷冷道,“不识好歹的东西,对主人无礼,看来受的责罚还不够,拿酒来。”
门外,一个黑衣人提着一壶酒进来,他拿过酒,又抓住她的下巴,强迫的将酒灌进她嘴里,辛辣的酒水直往喉咙而去,春含雪最大的酒量是一小瓶,那还是宛国的温酒,并不刺激,而这壶酒……是为了折磨她的不听话,选了酒味最重一口就能醉人的胡酒,酒一下肚,醉醺醺的脸上红润似晚霞,她扬起嘻嘻的醉笑,邪气的突然一把夺过酒壶,另一只手把插在后颈里的针抽出。
羽公子惊讶的扬眉,那针是为了控制她行动插入的,武功在高的人,在那地方插了针,身体会直接瘫痪,眼中异光动了动,伸手就是一掌打向她。
春含雪快如闪电握住他打来的手掌,戏耍的把他拉进怀里,拿起酒壶在嘴里倒了一口,低头唇一张,嘴里的酒倾入他唇上,鬼使神差,他眉头轻皱,艳唇微微一张,接住那酒……喉咙滚动,一滴不剩咽入腹中,春含雪张狂的又笑,低头用力咬着衣裳,扯开他绣着龙纹的金光灿烂的锦缎青白衣襟,把所有的酒倒在他身上,丢了空掉的酒壶,拽掉腰间华贵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