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秘书长赶到峥龙山庄,来安排侦查组人员的晚餐,又被那两个胖子给拦下了。
刘胖子说:“如果没猜错,你就是尤秘书长?我们怎么能劳您大驾呢?还是让你那个小助理,过来招呼我们吧?”
这话就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周肥肉也笑着说:“尤秘书长,请回吧!别到时候,又让你们阳书记有话讲,讲我们托大,使唤您尤秘书长,还是让您那小助理过来,我们少些惊恐。”
原来,这两个人,白天把情况打听清楚了,昨晚遇见的那小娘们儿,不是这峥龙山庄里的,而是市委秘书长的助理。
他们还准确的打听到了,是阳向东书记,刚刚从邻市带过来的。
所以刘胖子当时就说:“好你个阳向东…”
周肥肉也恨恨地讲:“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
所以,他们把阳向东叫过去,就是想要找麻烦的。
这尤秘书长听明白了,心里苦啊!
哪是什么他的助理呢?明明是阳向东的秘书,这要他怎么去开口?
尤秘书长让山庄准备饭菜,他自己就一溜烟儿走了:关我屁事!爱吃不吃!
吴怡丹又给阳向东打电话,阳向东躲到洗手间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
虞玛丽见他接电话还要躲去厕所,想到他昨晚一晚去向不明,那必然是他之前在这边,还有人藕断丝连的…
所以,虞玛丽赶紧想买个房子,她担心自己就这样跟过来,到时候,啥也不是,啥也没有。
阳向东只答应,虞玛丽自己去买房,他给她转50万,做首付。
阳向东这是什么意思?
50万,在本市,买个老破小,也差不多够了,如果不愿意住这种,那就自己再去想办法。
虞玛丽翻了好几处房产广告给阳向东看,首付都远不止50万。
阳向东讲他没这么多钱,那先租个房子,等有钱了再买。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虞玛丽很生气,晚饭也不想去吃了,这宾馆也不想住了,说要回去…
她这回哪里去?
回娘家?娘家还隔着两三百公里。
但虞玛丽真的拖起行李箱就走,阳向东也害怕啊,忙将她拖住了。
两人又继续讲买房的事,阳向东指着“钟声南苑”小区的销售广告,说:“这个有120平米左右,也才180万,50万可以付首付了。”
虞玛丽看了一眼,说:“这什么鬼名字?‘钟声南苑’?一听就不吉利。”
找来找去,找到宝绅花苑,还有几套房,都是一楼二楼的,价格相对低一点…
虞玛丽自己选中一套,二楼东头,早晨和上午有太阳晒,142平米,总价560多万,全精装修,拎包入住…
50万元?连一成都不够,最低是三成首付…
但这已经是虞玛丽提的最低要求了,她强调说,她看中那儿安保措施全市第一…
阳向东勉强同意给她付首付,但虞玛丽不放心,当即联系销售。
【书中暗表,宝绅花苑小区的房子,已经基本售罄,剩下这几套特殊优惠处理的房子,也没有再挂售楼部(售楼部都租给别人开小饭馆了),这个销售电话号码,就仍然是之前销售经理朱佑彬的。】
朱佑彬接到电话,确认对方购房意愿很足,当晚就赶到宾馆房间里,与虐玛丽来谈,然后,又带虞玛丽过去看房,阳向东戴着口罩,也一同跟了过去。
看过之后,虞玛丽认为还行,主意已定:买了。
如果是白天,就会发现存在的瑕疵,但晚上来看房,再说虞玛丽又担心阳向东反悔了不买,所以,再回到宾馆房间里后,双方谈妥了,总价550万元,先付160万元首付,签了协议,先转了10万元定金…
约定第二天去办理购房手续。
房子有希望搞定了,虞玛丽心情又高兴了起来。
但接下,发生了两件让阳向东很沮丧的事。
看房谈协议,时间过得飞快,加上中间一起去吃了一点东西(当然是朱佑彬请吃请喝),才回的宾馆签协议,那就不是很早了。
朱佑彬离去时,早就过了阳向东平时那个时间,虞玛丽心情好转,两人洗过澡,阳向东似乎信心满满…
因为他昨天晚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结果很令虞玛丽失望与痛苦…
阳向东自己耷拉着脑袋,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因为昨晚,他在吴怡丹那里,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吕布再世…
大有…即使是“三阴战吕布”,他也不惧…之感。
怎么今晚就彻底歇菜了呢?
虞玛丽被他反复弄得一身火起,却又没得灭火器,自然就又联想到他昨晚不知所踪,究竟是与什么人混…混成这个样子?
阳向东正无可奈何、没精打彩的穿上衣服,准备是躲到一边去抽烟…
就有电话突然打进来,是市政法委书记艾影晚打过来的。
艾影晚汇报,她刚刚接到上级的批评电话。
阳向东问批评什么。
艾影晚讲,侦查组本来今天是要回省城的,现在,他们不但没有回省城,还向省里的各自上司,告了一状,说工作受到了地方上的干扰与打压…
阳向东听到这里,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没再讲什么,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不知道所以然。
而尤秘书长知道,刚刚,艾影晚已经与尤秘书长通过电话了,尤秘书长不胆直接来与阳向东说,就仍要艾影晚直接向阳向东汇报…
尤秘书长将自己猜到的原因,也与艾影晚沟通了,说那两个胖子,实在是太无理…在无理取闹。
艾影晚还没有向阳向东汇报完,阳向东就挂断了电话。
独自想了好一阵,接连抽了两根烟,又打电话给尤秘书长,问他晚餐是怎么安排的?
尤秘书长讲,晚餐安排的档次不低…但他们早就没有打算回去。
也就是说,在故意找茬,为难阳向东。
阳向东沉默了一阵,问尤秘书长,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尤秘书长说:“这个情况,万不得已,只能去找虹姨,虹姨才是那些人的顶头上司。”
阳向东虽然和虹姨算是熟人,但是,虹姨还在这边时,他们真的没什么交情,之后,也没有礼尚往来过。
他想起刘欲东今天告诉他的,钱市长娶了虹姨的侄女,那这个事情,要钱建军去讲?
阳向东就跟尤秘书长讲,能不能请钱市长出个面,与虹姨去沟通沟通?
尤秘书长却说,他刚刚与汪主任通完电话,汪主任表示,钱市长对此事颇有看法,不愿意再说什么。
【这个当然会是这样子了,因为阳向东昨天在小组会议上,责成由市政府那边,以钱市长为主,对于状告王爷墓被盗一事,要开展自查自纠,还限他三天完成,上交材料,那明天就是第三天。】
阳向东发火了,他说:“这也不行,那也不干,究竟想要怎么办?”
他以为这一些人,是故意拉帮结派,在给他难看。
尤秘书长小声的说:“阳书记,实在没办法,那就找宣传部的丁部长,在虹姨那里,他应该说得上话。”
一提丁有才,阳向东本来就有气,这个就更加有气了。
他认为,丁有才也是那一伙的,而且,应该是起主要作用的。
理由有两点:
一、昨天开第一次小组会议,他就不再参加,发通知提早了一个小时,他所检查的那个学校,也就不到二十公里,完全可以赶到。
二、在他刚到任的第二天,就擅自在市委大院里动工,也不要向他报备一声,不说立项,连话都没一句。
阳向东正因为这两个方面,怀疑丁有才在与他作对,所以,今天早晨,听吴怡丹说起那个旧楼改造项目,他什么都没讲,起身就走。
再加上刘欲东说过,钱建军娶胡静娴,是丁有才做的媒…
阳向东就对尤秘书长吼了一句:“找丁部长有什么用?找钱市长,钱市长都不愿意出面,难道丁部长敢出面?”
尤秘书长依然小声的说:“我正要给丁部长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过来了。那我打个电话给丁部长,等下再给你回复。”
阳向东说:“那你想打,你就打吧。”然后挂断了电话。
尤秘书长给丁有才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丁有才说,晚上外面冷得要死,不敢出门,这大半夜了,当然是在被子里面…
尤秘书长就大声的笑,问他,没打扰到你的发挥吧?
丁有才说:“怎么会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哈哈哈…”
丁有才猜测,这尤秘书长,半夜了还打电话过来,必定是有要事。
所以,他接着说,“老尤,你打电话,不会就是想问我这个吧?如果是,那我告诉你,你还是去你自己老婆房间里睡…哈哈哈…”
尤秘书长被丁有才取笑了,觉得有些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说:“老丁,确实是有个事…”
于是,尤秘书长就将侦查组里面的一个刘处长,一个周处长,不知道什么情况,看上了阳向东那个小秘虞玛丽,然后就找阳向东的茬,最后还先告了阳向东一状,告他干扰和打压侦查组的工作…
尤秘书就说,这个事情,只怕还得麻烦丁有才,陪阳向东去省城跑一趟,找虹姨沟通沟通。
不然,众所周知,虹姨那是最护短的。
丁有才就问:“阳书记自己知道吗?他是什么态度?”
尤秘书长忙说:“他要我先给你打个电话,探一探你的口气。我看,老丁,这个事情已经残了,要辛苦你陪他去走一趟。”
丁有才说:“我无所谓,要去就去,老尤你开了口,我哪敢打反口呢?”
尤秘书长忙说:“那太感谢了!谢谢你给我面子,我就回复他了,看他明天什么时候,等下再发信息给你。”
“嗯!好的!”丁有才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心想:这叫什么事呢?
彭咪咪在卧室里面喊:“丁叔叔,你今晚还要不要睡?”
再说阳向东,得到尤秘书长的回复,又得知了事情的起因,心里面十分恼火:
难怪一大早,虞玛丽就带着行李到市委来了,一开口就是要房子住…
但这个火,暂时他也发不了啊。
阳向东要尤秘书长约定丁有才,明天上午九点钟出发,去省城。
虞玛丽听他打完这些电话,心里面烦得很:明天上午九点去省城?约好了的…明天去办购房手续呢?
但虞玛丽此时不敢再问这个,她怕真的惹得阳向东发火。
也担心,阳向东问她,昨晚,那两只死肥猪来寻她时的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