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账东西,就会胡言乱语。”魏奉晖笑骂一声,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
在其他方面,魏奉晖或许不及沈钧钰,但在贵女圈中,他却如鱼得水。
那个沈钧钰,总是一副假清高的模样,与他相比,实在逊色许多。
小厮见公子心情好转,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暗自记下。下次若再遇见那位女子,定要试探一番,看看其中是否有戏。
难道我们就不能去触碰那位世子夫人的禁忌,却又如何能够忽视那陪伴她而来的贴身丫鬟?
设想一番,若能让那位贵公子赢得沈家少夫人身边陪嫁丫鬟的芳心,定能让主子心情愉悦,感到自己在沈世子面前棋高一着。
在那庄子中,赢姓的老太监,在夜幕低垂之时,便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迅速上报给了皇上。
景仁帝的目光落在案几上赢朔所呈递的关于沈钧钰的奏折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又收到了关于沈钧钰的新消息了!”
赢太监赔笑,欠身回应:“确实如此,吾皇万岁!那徐宝对那块番麦田极为看重,对小沈大人的才干也是赞不绝口。今日魏奉晖魏公子的行为,令他极为震怒。”
景仁帝浏览奏折的速度犹如疾风扫过,他的眼神中随之闪过一丝寒意,“过于狡猾,聪明反被聪明误,却少了那份真挚与同情之心。”
赢朔听到景仁帝对魏奉晖的评价,便知道皇帝心中已对魏奉晖产生了不满。
如今,小沈大人已成为圣上眼前的红人。
提及小沈大人,他确实担得起圣上的重视与赏识。
景仁帝伸手展开桌上的画卷,观察着最近番麦的生长情况,不禁点头称赞,“愿上天眷顾,不要再降下雨水。不出半月,番麦或许就能迎来丰收!”
赢朔随即附和:“陛下心怀天下苍生,感动了天心,因而降下如此好兆头,实乃百姓之幸。”
景仁帝眉宇间透出一抹忧虑,望向外面的夜幕,乌云密布,天色昏沉。
夜空中无月无星,漆黑一片,令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苍凉。
多么希望,能如赢朔所言那般!
与此同时,沈文渊调动了两支精锐之师,一队负责秘密追踪,另一队则直奔梅林而去。
就在靖安侯耐心耗尽之际,他终于在纪胤礼身上找到了一线转机。
不可否认,纪胤礼确实拥有几分幸运,竟然比沈文渊更早一步找到了端王的秘藏。
沈文渊发现,纪胤礼的行动完全是私下秘密进行,连梁国舅都被蒙在鼓里。
若纪胤礼意图借助这批宝藏谋取高官厚禄,他绝不可能不告知梁国舅。
既然秘而不宣,那么其目的便不是升官。
剩下的,只有一个动机——敛财。
纪胤礼的胃口确实不小!
然而,细想之下,沈文渊也能理解纪胤礼的所作所为。
连续的官阶提升,已让纪胤礼备受瞩目。
若再立新功,恐怕也难以再进一步。
加之纪氏家族已趋式微,纪胤礼家道中落,一旦获得这批财宝,未来便不再为金钱所困。
纪胤礼颇具智慧,但他犯了一个大忌——不应打靖安侯府的主意。
若纪胤礼本本分分,念在同僚亲族的份上,靖安侯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在外争斗,无论胜负,靖安侯都能接受。
能力不足,甘拜下风,并非耻辱。
但若有人觊觎他的家人,触碰到沈文渊的底线,那就怪不得他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靖安侯可不是那些只会空谈仁义道德的腐儒,他的行事风格独树一帜,与众不同。
表象,儒家之仁,道家之静。
内里,法家之严,道家之机。
本质,武术之威。
为人处世,表面上讲究仁爱礼义,遵循其准则,则你我他,皆大欢喜。
若有人悖逆其道,则运用非武力之手段,竭尽所能,迫使其就范。
若此路不通,则诉诸武道,以铁血手腕,达成所愿。
或许是因为西魏国久享和平,未见烽火,亦或是靖安侯的手段深沉,不露痕迹,使得众多人误以为那笑容可掬的靖安侯不过是一只虚有其表的病虎。
沈文渊并未急于通知青龙卫,而是采用一种隐秘的途径,让梁国舅的心腹唐旻得知了这一消息。
唐旻因被贬职,心怀不满,且对纪胤礼在梁国舅面前备受青睐心怀嫉妒。
眼见此等天赐良机,他怎会轻易放过?
唐旻立刻将情报上报给梁国舅。
梁国舅心中半信半疑,遂派人暗中调查,果不其然,纪胤礼确实在寻找端王遗留的宝藏,且已有所发现。
非但如此,他还将其搬运出来,私自藏匿。
梁国舅愤怒至极,骂道:“这个纪胤礼,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撑死自己吗?”
那可是端王数十年在锦州与北翟两地搜刮而来的巨额财富啊!
虽然并非全部,但据唐旻汇报,数量之巨,令人咋舌。
那些拥护梁国舅的人,图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有金钱的诱惑。
权力的诱惑固然难以抗拒,但金钱的魅力,更是让人无法自拔。
梁国舅的手段五花八门,聚财之途无数,但挥霍之处同样五花八门。
他眼巴巴地觊觎着那些足以助端王起兵反叛的巨额财宝。
这个念头一起,梁国舅的怨恨之情愈发深重!
“唐旻,你立刻带人去劫夺那些宝藏!纪胤礼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竟敢觊觎巨兽之肉,真是贪婪之极,犹如蛇欲吞象。”梁国舅毫不犹豫,果断作出决定,摒弃纪胤礼,他要独占端王的宝藏。
此时,纪胤礼神采飞扬,心情澎湃如潮。
为了确保机密,他率领众人连续搬运五日五夜,方才将那些宝物藏于隐秘之所。
家中资金告罄,纪胤礼带走了满满一箱未有任何标记的金砖,打算熔化后,作为家用。
纪胤礼昂首阔步,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入,随后的仆人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放置在晏芙蕖的面前。
晏芙蕖目睹此景,欣喜若狂,“你们都下去,我要亲自服侍将军。”
“遵命!”众丫鬟婆子迅速退出。
晏芙蕖迫不及待地询问,快步走到大箱子旁,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眼前顿时金光闪闪,一块块熠熠生辉的金砖映入她的眼帘。
“夫君,大功告成?”晏芙蕖急切地问着,随后投入纪胤礼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