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看向李诗琪。
她微微点头,手指在身侧做了个隐蔽的手势。那是十方小队的暗号,意思是“准备好了”。
“晶体可以给你。”江枫说,“但你要先放刘名昊过来。”
苏晴眯起眼,似乎在权衡风险。最终,她挥手:“放人。”
武装分子割断刘名昊的绳索。刘名昊踉跄走向江枫这边,谷小曼立刻上前扶住他,开始检查伤势。
“现在。”苏晴伸出手。
江枫深吸一口气,捧着晶体走向苏晴。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拉近到五米。
苏晴眼中闪过贪婪。她身后的武装分子也稍微放松了警惕。猎物已经屈服。
就是现在!
江枫猛地将晶体高高抛向空中!
不是抛向苏晴,而是抛向她身后的油桶堆!
与此同时,李诗琪动了。
她的伪装能力在极端压力下终于恢复了一部分,她开始扭曲光线,让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模糊了一瞬。
魏志杰掷出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一个武装分子的手腕。枪落地。
巴德尔冲向另一个武装分子,用身体撞倒对方。
老人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这是他赎罪的方式。
而江枫,在抛出晶体的瞬间,扑向最近的掩体,一辆越野车。
苏晴的怒吼:“抓住晶体!”
两个武装分子本能地朝空中开枪,想打碎晶体,但李诗琪的光线扭曲让子弹全部偏斜。
晶体划出弧线,落在油桶堆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江枫开枪了。
三发子弹,全部射向油桶。
第一发,击中。
第二发,击中。
第三发……
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热浪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油桶接连爆炸,营地瞬间变成火海。
黑色晶体在火焰中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突然收缩,像是吸收了什么,又猛地扩张。
意识冲击爆发了。
无形的波纹以晶体为中心扩散。距离最近的苏晴和她的手下首当其冲。
苏晴惨叫一声,抱住头跪倒在地。
她的改造士兵们更惨,药物控制本就脆弱,被意识冲击直接冲垮了神志,有的抱头打滚,有的僵立不动,有的开始胡乱开枪。
江枫也受到了冲击,但因为他早有准备,且意识中已经有了部分残响基础,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他抓住机会,拉起最近的谷小曼和刘名昊:“跑!”
魏志杰扛起谭柱,李诗琪扶起巴德尔。老人被爆炸波及,后背一片焦黑,但还活着。
七人跌跌撞撞冲出火海,冲向魏志杰开回来的摩托车和营地另一辆还算完好的越野车。
“上车!”江枫吼道。
他们挤进两辆车。魏志杰开摩托带李诗琪和巴德尔,江枫开越野车带着其他人。
引擎咆哮,冲进沙漠。
身后,营地还在燃烧。
火焰中,能看到苏晴挣扎站起的身影,她看向江枫逃走的方向,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但并没有追来,意识冲击让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且,她要先拿到晶体。
车在沙漠中狂奔。没有路,只有沙丘和灼热的风。
开了大约十公里,确认没有追兵,江枫才敢减速。
“巴德尔怎么样了?”他回头问。
谷小曼在后座检查老人的伤势,脸色凝重:“严重烧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手术,否则……”
巴德尔虚弱地睁开眼睛:“不用……管我……去救……灰月她们……”
“别说话。”谷小曼按住他,“我能稳住伤势,但撑不了多久。”
江枫看向远处的地平线。烽火台在东边,但现在去那里可能被苏晴包抄。而且他们需要药品,需要安全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巴德尔之前提过的一个地方。
“往北。”江枫改变方向,“去‘哭泣泉’,巴德尔说过那里有个废弃的地下避难所,是冷战时期建的。”
魏志杰点头,摩托车调转方向。
哭泣泉不是真的泉,是一个干涸的河谷,因风蚀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而得名。
地下避难所入口隐蔽,在一块巨岩的裂缝后。里面空间不大,但还算完整,有应急发电机和一些过期的罐头药品。
谷小曼用找到的医疗用品为所有人处理伤口。谭柱和刘名昊伤最重,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巴德尔情况最糟,烧伤感染已经开始。
江枫安顿好伤员,立刻用避难所里老旧的无线电尝试联系灰月。走之前他们约定了备用频率。
漫长的电流噪音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枫?”
是灰月。声音疲惫但清晰。
“你们怎么样?”江枫急切地问。
“安全。我们在烽火台地下室,苏晴的人包围了外面,但不敢强攻。他们怕伤到娜塔莎。”灰月顿了顿,“你们拿到‘暗’了?”
“拿到了,但又被苏晴夺回去了。”江枫苦笑,“不过我们重创了她,暂时安全。”
“那就好。”灰月似乎松了口气,“我们现在怎么汇合?”
江枫看向地图。哭泣泉到烽火台大约三十公里,中间要穿过一片开阔的戈壁,白天走容易被发现。
“等天黑。”他说,“我们晚上去接应你们。做好准备,可能会有激战。”
“明白。”灰月顿了顿,“江枫……娜塔莎醒了。”
江枫心头一震:“她怎么样?”
“不好说。”灰月声音低沉,“她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很平静,太平静了……而且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三把钥匙快齐了,门要开了,它们等不及了’。”灰月复述,“问她什么意思,她只是摇头。”
江枫感到背脊发凉。娜塔莎体内的力量,难道能和晶体共鸣?
结束通话后,他把情况告诉了队友。
“我们必须在苏晴恢复前救出灰月她们,然后离开曼德国。”魏志杰说,“碎片虽然丢了,但我们至少知道它的存在和特性。而且……”他看向江枫,“你接触过晶体,应该有收获吧?”
江枫点头。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虽然混乱,但确实有一些有用的东西。
关于晶体的运作原理,关于哈兰的古老秘密,还有父亲留下的一个线索。
他在避难所的墙上用炭笔画出一个符号:一个螺旋环绕的眼睛,眼睛中心有个小小的缺口。
“这是我从晶体记忆中看到的符号。”江枫说,“父亲在哈兰的研究日志里反复提到它,称之为‘第三只眼’。它似乎和基因锁钥的最终用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