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但裂痕蔓延的速度极慢,而林深挣扎的力量却在飞速流逝。
凌天灵儿再施法术,林深身周的地面突然刺出七根粗大的冰柱。
冰柱交错合拢,将林深牢牢锁在中央,每根冰柱上都布满锋利冰刺,稍稍挣扎就会皮开肉绽。
林深被冰柱锁住,下半身冻在冰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林深嘶声大吼:“我祖父是林夜族大长老!杀了我,凌天帝族也保不住你!”
凌天灵儿走到冰柱前,落雪剑剑尖抵在林深眉心。
她看着这个三日前还想把自己炼成炉鼎的男人,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剑心让凌天灵儿心如明镜,一切外物干扰都无法动摇本心。
什么林夜族大长老,在她凌天帝族面前不过蝼蚁罢了!
眉心处传来的刺骨寒意让林深浑身颤抖,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林深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凌天灵儿……放了我,我可以发誓永不与你为敌!”
凌天灵儿落雪剑剑尖向前递了半分,刺破林深眉心皮肤。
一滴鲜血顺着鼻梁滑落,在冰面上绽开一朵凄艳血花。
她没有说话,但动作已表明一切。
林深急道:“我有秘宝!有功法!都可以给你!”
凌天灵儿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道:“三日前,重伤我时,你可曾想过给我一条生路?”
林深一时语塞,脸色惨白!
那时他只想擒下这绝色女子,炼成炉鼎,采补她的元阴与修为,助自己突破瓶颈。
至于凌天灵儿的死活,他从未在意!
凌天灵儿继续道:“你想将我炼成炉鼎!”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落雪剑又进半分,剑尖已触及眉骨。
林深能清晰感觉到剑锋的冰冷,以及其中蕴含的毁灭剑意。
林深疯狂摇头:“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可以补偿……”
“补偿?”
凌天灵儿打断林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继续说道:“用你的命补偿,够了!”
林深感知到必死决心,彻底崩溃,恐惧化作歇斯底里:“贱人!你杀了我,我祖父定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林深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从凌天灵儿骂到凌天帝族,从女子贞洁骂到祖宗十八代。
这是绝望者最后的疯狂,试图激怒对方求个痛快。
污言秽语如清风过耳,凌天灵儿剑心澄澈,丝毫不受影响。
她将剑势提至极限,身后玉山虚影凝实如真,整个空间都在剑势压迫下剧烈颤抖。
在凌天灵儿与林深激战的同时,罗天梦与林源也已经开战。
罗天梦手中金色轮盘自然旋转,十二柄飞剑在轮盘内穿梭,发出悦耳剑鸣。
周身三丈内星光自然洒落、流转,每一缕星光都蕴含着凝练的星辰剑意。
头顶浮现一尊三寸高的金色元神,元神形态演化为一颗微缩的星辰,星辰表面有十二道剑痕烙印。
星辰元神睁眼,无形威压如星海倾覆般压向林源。
林源咬牙祭出元神,一尊三足金乌虚影跃出头顶。
金乌元神振翅啼鸣,试图对抗星辰元神的威压。
然而,两股威压碰撞的瞬间,金乌虚影明显一滞,竟被压得光芒黯淡三成。
罗天梦胸口一枚佛门金色符文浮现,符文流转间化作万千细小的星辰虚影,融入她四肢百骸。
星辰金刚之术全面激发,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淡金色星芒,肉身强度瞬间提升至堪比星辰陨铁。
金色轮盘骤然加速旋转,十二柄金色飞剑如金鱼跃出水面般脱离轮盘。
飞剑在空中排列成环形,剑尖齐齐指向林源,剑身震颤间发出嗡嗡剑鸣,洞窟内温度骤降。
林源手中金阳剑浮现,剑身刻满炽热符文,此刻符文逐一亮起。
这是林夜族三长老,林源的祖父所赐的兵器,以太阳精金炼制,剑出时自带高温。
罗天梦右手轻挥,十二柄飞剑同时激射而出。
飞剑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呈螺旋状交错前进,在空中织成一张金色剑网,封死林源所有闪避空间。
林源急催金甲,护罩厚度增至七尺,表面浮现出金乌曜日纹路。
十二柄飞剑几乎同时刺中金乌罩,没有惊天碰撞声,只有密集的嗤嗤声。
每柄飞剑刺中处都炸开一团金色星光,星光如附骨之疽般附着在护罩表面,开始侵蚀、消融。
那些星光并非普通光芒,而是高度凝练的星辰剑意所化。
它们附着在护罩上,不断腐蚀、瓦解其中的灵力结构。
金乌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厚度也开始缩减。
林源知道不能一味防守,金阳剑全力斩出。
剑身符文大亮,炽热剑气化作一轮直径三丈的小太阳,带着焚灭万物的高温砸向罗天梦。
罗天梦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威势惊人的金色太阳,左手掐星辰法印,口中轻吐真言:“星移!”
罗天梦身前星光流转,凭空浮现出一面直径两丈的星图。
星图缓缓旋转,如一面镜子般映照出砸来的金色太阳。
烈阳斩轰入星图,竟如泥牛入海,被星图完整吞噬。
星图旋转半圈,先前吞噬的烈阳斩竟从星图中完整吐出,以同样的威势、更快的速度倒射向林源!
林源自己的全力一击,此刻成了攻向自己的杀招。
林源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等手段,仓促间再次撑起金乌罩。
倒射回来的烈阳斩狠狠撞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护罩剧烈震颤,光芒再黯三成。
就在林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十二柄飞剑齐齐一震,剑尖星光暴涨。
噗噗噗——!!!
连续轻响,金乌罩如气泡般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十二柄飞剑突破防御后毫不停留,化作十二道金色流光直刺林源周身十二处要害——双目、咽喉、心口、丹田……
每一剑都刁钻致命!
林源惊怒交加,再不敢托大,险之又险地侧身翻滚,十二柄飞剑擦着身体掠过,在岩壁上留下十二个深不见底的剑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