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里炸了,荣纯拍着栏杆吼.
“就这么干!磨死他!把他的破点位熬穿!”
看台上也炸开了,观众拍着桌子喊:“有戏!再推一把就反超了!”
就差一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盯着场上的跑者。
可巨摩的防守跟收网似的,内野手站得极近,佐藤健的球一落地,三垒手、二垒手、一垒手跟按坐标跑似的,没眼神交流,没喊一声,接球、传杀,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跟台机器似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接下来两棒,佐藤健的球更刁钻了,好球带压得只剩一条缝。
第八棒东条,挥棒差了一点点,球棒划破空气,呜呜响,满是不甘心.
第九棒降谷,拼到满球数,最后一球盯着内角快球挥空,身子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攥着球棒的手还在抖。
“啪”的一声,球进了巨摩捕手的手套,出局。
降谷盯着球,站了两秒,才慢慢走回休息区。
替补席静了一瞬,没人坐,都绷着肩膀,那股子“差一点”的失落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荣纯没喊,只是伸手,挨个拍了拍身边队友的护腿,啪、啪两声,跟敲鼓似的。
“没事,下一局,干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降谷,降谷也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都懂,这局没冲过去,下局接着拼。
由井走到奥村身边,低声说:“降谷的节奏有点乱,下局投球你多帮他稳一稳。”
奥村瞥了眼降谷的背影,点头:“我会的。”
拓马凑过来,拍了拍奥村的胳膊:“别太严苛啦,降谷已经很努力了。”
奥村没反驳,只是往降谷身边挪了挪,递过去一瓶水。
青道都摸到胜利的门了,却被巨摩这台机器,硬生生挡在了门外。
九局上,巨摩进攻。
降谷还在投手丘上,额前的碎发粘在脸上,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神依旧狠得很。
奥村蹲在捕手区,敲了敲手套,比了个“稳”的手势(掌心向下压),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在帮降谷调整心态,不像之前那样激进,而是适配降谷当前的状态。
巨摩换了最后一个投手,桐谷凛。
听说预设命中率九成二,高压局几乎不失误。
站在那儿跟个雕像似的,连呼吸都跟队友同步,服服帖帖的,典型的巨摩产物。
巨摩的打者还是老样子,滚地球、选球,一点点抠,想得分。
降谷心里门儿清,不贪三振,就求稳。
不送分、不乱投、不垮掉。
奥村的配球也变得稳健,手套多落在好球带中心附近,偶尔用边角球试探,每投完一球,都会拍一拍手套(给降谷反馈)。
最后一个高飞球,东条冲过去稳稳接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抬手抹了把脸,冲投手丘喊:“没问题!”
降谷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腿有点软,却还是挺直了腰。
守住了,青道还有机会!
看台上有人松了口气,转播的声音飘过来:“说到底,还是人跟体系死磕。青道靠的是一股劲儿,巨摩靠的是算计,现在,就看最后一局了!”
九局下,生死局,青道进攻,后手翻盘的机会。
桐谷凛站在投手丘上,跟没感情的机器人似的,不看台、不看人,只盯着巨摩捕手的暗号,抬手投球,动作一点不变,球速快得离谱。
每一打席都磨了七八球,心脏跟着球的起落狂跳,看台上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大气不敢喘。
赢或输,就这一局了!
青道的打者,没一个怂的,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是咬着牙跟他磨。
第一棒拓马,咬着牙扛了四个坏球,保送!
他退到一垒,嘴角被咬出一道红痕,抬手抹了把汗,冲打席区喊:“都顶住!干就完了!”
他站在一垒,脚尖轻点地面,眼睛盯着巨摩内野的站位,随时准备偷垒,那股子机灵劲儿,藏都藏不住。
第二棒春市,上来就牺牲短打!
球打出去的瞬间,春市故意放慢脚步,让巨摩一垒手先接球,拓马趁机撒腿就跑,跟离弦的箭似的,滑进二垒,膝盖蹭出一片泥印,爬起来就攥紧拳头,盯着本垒板。
跑成了!
春市被一垒手封杀出局,笑着跑回休息区,冲拓马竖了个大拇指。
第三棒金丸,拼到满球数,靠着桐谷凛投出的一个内角坏球,又保送!
一二垒有人,一人出局!
休息区里炸了,荣纯跳起来喊:“再推一把!满垒!干翻他们!”
拓马站在二垒,膝盖弯着,随时准备起跑。
跑垒员向一垒的金丸打手势。
听我信号!别瞎跑!等打者出手再动!
又指了指即将上场的第四棒高津。
金丸点点头,掌心全是汗,双脚轻点地面,憋着一股劲儿。
奥村盯着场上的桐谷凛,声音压得极低:“那家伙变速球动作有破绽,慢了0.3秒!”
由井赶紧点头,目光扫过高津的站位:“高津拉打节奏刚好对上,让他盯着内角等这球就行!”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之前吵归吵,这会儿眼里只剩“赶紧拿下”的笃定,没半点多余的话。
满球数,两垒有人,所有压力都压在桐谷凛和高津身上。
奥村手指飞快指了指内角,又做了个“耐心”的手势(掌心向下压)。
由井跟着点头,朝左外野划了划,还比了个“稳”的口型。
高津咧嘴笑了笑,攥紧球棒往地上敲了敲,算是回应。
他懂,这是让他死等内角变速球,找准机会往左外野拉打。
他没金丸那么冲,没荣纯那么张扬,就是踏实,拼的就是选球和耐力,是青道的底牌。
桐谷凛的球依旧刁钻,内角快球、外角滑球交替着来,高津熬了九球,每一次挥棒都拼尽全力,后背汗透了,手臂抖得厉害,却还是稳稳站着,没乱了节奏。
第十球,桐谷凛投出一记内角变速球。
速度慢了!
高津眼睛一亮,猛地转体挥棒,哐当一声!
球擦着三垒手的手套飞出去,滚向深远外野!三垒手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安打——!”
休息区里彻底炸了,荣纯吼得嗓子都破了,攥着栏杆的手都在抖。
“跑!快他妈跑!”
二垒的拓马,撒腿就冲,鞋底蹭着草地,发出刺耳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本垒板,恨不得长出翅膀。
一垒的金丸,也跟着冲出去,身体前倾,拼了命地跑。
巨摩外野手冲过去捡球,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耽误了半秒。
就这半秒,够了!
拓马冲到三垒,没停,直接往本垒冲!
内野手接球后转身传本垒,巨摩捕手站起来准备触杀,拓马压低重心,滑了出去。
躲开了!
“啪!”
拓马的手重重按在本垒板上,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立刻抬头盯着裁判,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秒,两秒,三秒。
全场静得可怕。
“安全!”
裁判的手势高高举起来,声音穿透了整个甲子园!
拓马直接瘫在本垒上,笑出声,眼泪混着汗水、泥点子,顺着脸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完。
休息区里的人疯了似的冲出去,涌向本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