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川低垂着眼眸，靠在禾煦肩头。
“抱歉夫人，我昨日未经过你的应允便打了他。”
禾煦正欲抬手安慰他，没想到燕栖川先开了口。
听着男人的话，不由得摸了摸他靠在肩上的脑袋，这才想起将之前没说出口的夸奖补上。
【打得好！】
【谁欺负你便打回去，这是本王给你的底气。】
燕栖川怔怔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对他的纵容，再无前世的横眉冷对，不禁低头将他拥住。
“夫人，真好……”
好得他觉得不真切。
念及此，燕栖川不由咬了自己手背一口。
疼得紧。
但他心里却更欢喜了。
因他是背对着禾煦做的，禾煦一时并未察觉。
还是2358说：“小煦，这傻狗幸福晕了咬自己手呢。”
禾煦闻言忙推开他，一眼便瞧见了燕栖川手腕上深深的齿痕，顿时抿唇抬头。
燕栖川被他这么一瞪，下意识便道：“对不起夫人……”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一个小口子也不行。】
禾煦不肯让他轻飘飘地糊弄过去。
逼着他竖起手指发了誓，这才作罢。
燕栖川终于又将他重新揽回怀中，想起方才燕佑宸拦住马车前，他在耳边说过的话，不由低声道：“夫人莫怕，从今往后，夫人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为夫护你周全。”
前世是他不欲相争。
碍于那是阿煦的兄长，处处退让。
若他真想争，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哪怕阿煦口不能言，他也要将他扶上皇位！
大不了他来做摄政王，替阿煦稳住这大朔的江山。
禾煦眼底掠过一抹意外，听懂了他话中深意。
他原以为燕栖川当真对皇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此刻心底不由也暗暗盘算起来。
如果阿狗真生了谋朝篡位的心思，他得寻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是……
皇宫里。
“阿切！阿切！”
闻玦猛地打了两个喷嚏，皱眉望着跪在地上的探子。
探子低头回禀道：“暄亲王这两日与燕世子关系似有升温，属下今日瞧见他们一道用了点心，随后便去了营舍。”
“燕世子身边有暗卫守着，属下无法靠近……”
“没用的废物！”
闻玦立刻沉下脸。
探子慌忙伏身跪地：“皇上恕罪！属下今后定当寸步不离，设法盯住他们。”
高位上的男人面色愈发阴沉。
心头忽然有些后悔亲手促成了这桩亲事。
他本想让燕栖川挫一挫禾煦的傲气，最好能让他这个弟弟从此一蹶不振才好。
否则禾煦的存在，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
他闻玦有多废物，竟要靠一个天生哑疾的弟弟才能坐得上这皇位。
他更怕，更怕禾煦……
闻玦想到那个可能，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夜里，用过晚膳。
禾煦便歪在软榻上看话本子。
他下午睡得多了，这会儿不困。
古代的消遣不多，这个时辰还能出去寻欢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虽然成亲前他没少去看热闹。
但现在他前脚出门，估计后脚燕栖川就要用脖子去攻击房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