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
呵,道法终极——逆长生!
处剑阵中心的赵仙升,一手持刀,一手掐道诀,指尖燃起一抹清焰,幽幽燃烧。
赵仙升眸中清光流转,脑后燃起一轮清幽火环,满头白发化为三千青丝也随剑气飘扬,满脸皱纹被光阴抚平,身材也越来越高大,整个人瞬间化为了一位高大少年。
身后,一点光亮,就幻化出一尊剑仙法相出来,高千万丈,顶天立地。
剑气消,剑光散,赵仙升持刀悬浮于剑仙法相身前,满头青丝随剑气飘扬。
莫莲看着赵仙升如今的这副模样,并不意外。
如果他连刚刚的那一剑都挡不住,自己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设局围杀他了。
莫莲轻抬手中剑,轻轻一笑:“赵老道,这就是你唯一的底牌了吗?”
澹台莹虺与孔清青同时看向莫莲,失声问道:“莫莲!赵仙升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也问住莫莲了,赵仙升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她都不好说。
莫莲略微迟疑片刻,犹豫道:“大概……长天阶。”
长天阶!
开什么玩笑!长天阶就能有法相吗?!
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长天阶就有法相,可他的法相能够如此凝时俱像吗?
不可能!
这几乎违背了一切修士的修行大道!
孔清青瞳孔地震,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她忽然有些后悔答应闻砚来趟这一趟浑水了。
莫莲扫了一眼孔清青,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长舒一口气,沉声回答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他是赵仙升!”
你不留底牌,我也不会丝毫留手!
“张衍,为了大玄,你我都别无选择。”
莫莲随手掷出手中传国剑,金光煊赫,直去九霄云上,破开天地禁锢。
谁?!
张衍?那个合道雷霆的大玄先帝?
可他不是早已乘龙飞升了吗!
孔清青只剩下震惊,抬头望去,只见煊赫金光撕裂雪白剑光,金光之中,一条五爪金龙破云而出,吐出一颗缠满雷霆的龙珠。
龙珠被一人握在手中,另一手握住了传国剑,身形显化。
那人身着金龙袍,身披金色雷霆,五爪金龙盘旋在其身侧,神色肃穆,英明神武。
大玄王朝开国皇帝,玄黄帝——张衍。
“这是……剑灵?”澹台莹虺看出了些门道。
“对。”莫莲应道。
“一剑双剑灵?”孔清青还是不敢相信,“你炼化的?!”
帝君!
祖龙!
这两位如今都是传国剑的剑灵!
一剑双剑灵,十大名剑中绝无仅有。
莫莲略微点头:“这是我和他共同的选择,一切为了大玄,一切为了天下。”
澹台莹虺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啧啧,大义凛然。”
赵仙升摘下腰间紫金葫芦,仰头饮酒,长吐出一口酒气,扫了一眼握剑的剑灵:“又来一位啊,围杀梦阳时,你也有份?”
莫莲没有搭理他,抬剑指向仰头饮酒的赵仙升:“共斩。”
赵仙升抹了一把嘴,咧嘴笑道:“斩什么斩,不如好好谈一谈?”
莫莲横剑身前:“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今天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剑斩!”
“不惜一切代价?”赵仙升呵呵一笑,“倒像是你的手段。”
“可是这一切代价,包不包括你的仙京城?”赵仙升看了看莫莲,又看了看孔清青,“还有你的清白山?”
孔清青心中大惊,柳眉倒竖,满脸怒容,怒声喝问:“你究竟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点!”
莫莲看向张衍,张衍微微摇头,她也就松了松握剑的手。
澹台莹虺眯眼微笑,嘴角轻轻上扬。不论是莫莲,还是眼前这个牛鼻子老道与自家李郎的因果纠缠极深,或许……
莫莲境界实力胜她一筹,她看不出来。
借物看清所有脉络,亦是她的本命神通之一。
赵仙升从袖中掏出一幅天地画卷,向上抛出。
画卷环绕天边明月徐徐展开,墨迹晕染开来,画面逐层浮现。
天地画卷中,先是一座绿水青山,崖刻“天地清白”四个大字,山顶大片平坦,一座占地极大的书院矗立于此,白墙黑瓦,书声朗朗,一股浓郁浩大的浩然气,盘旋上空。
画面拉高,云天最高处,一柄绯红桃木剑高悬其上,红光莹莹。
不老剑!莫莲眉头微皱,师父的剑果然在他手上!
孔清青脸色铁青,沉声道:“你不过是长天阶,能破开书院的护山大阵?做你的梦去!”
赵仙升轻轻用刀柄敲了敲肩头,微笑道:“不信就不信呗,那就试一试呗。”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是赵仙升。莫莲永远不会认为他只是一个长天阶。
画面一转,仙京城出现,云天上空也高悬着一柄青色长剑。
长生剑。
“你们不妨来猜一猜,为何我拿着的是刀,而不是剑?”赵仙升轻笑道,“来,谈一谈,聊天而已。”
莫莲抿着嘴唇,紧咬牙关,眉头紧皱,露出少有的凝重。
良久过后,冷冷喝道:“你我各退一步,收剑走人,问剑作罢。”
赵仙升挠了挠头,又摸了摸下巴:“啧啧,就半点不怀疑我是虚张声势?就半点不怀疑我有这个能力?”
“呵,就不赌一赌吗?”
“莫丫头,何时你对我如此害怕了?”
莫莲敢赌吗?
孔清青又敢赌吗?
毫无疑问,二人都不敢赌!
仙京城早就是莫莲的道场了,也是她跻身十二重天外天的关键所在,早就与她性命相关了,若是仙京城被毁,她必然深受重创,通天大道成为绝路!
清白书院就更不必多说了,就算她孔清青不在意自己的大道,但也要为书院中一万多名学子考虑,更何况此次出手本就违反了书院规定,只是答应师兄而已。
见身旁二人都不作答,澹台莹虺反而向前一步,掩嘴轻笑:“哦,我倒是想赌一赌。”
“切,你也配?”赵仙升看都不看她一眼,嗤笑一声,“虫子,恶心。”
澹台莹虺笑容收敛,眸中冷的好像有一座冰山:“你如今……按你们的说法来说,好像还只是一个天境?”
“长天阶罢了,然后呢?”
赵仙升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