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颜身形一僵,身后男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扑洒在耳畔,痒痒的,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下意识想要闪躲,但男人的大掌却禁锢在她腰间,使她动弹不得。
“王爷怎么不点灯?”
沈淮卿却仍执着于刚才的问题。
“去哪儿了?”
他轻咬了一口季晚颜小巧柔嫩的耳垂,气息变得愈发暧昧。
季晚颜呼吸都凝滞了,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身子莫名发软。
“我,我去了米市买米……”
“府里有。”
季晚颜连忙回头解释,“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为王府打掩护……”
话还没说完,她便猛然止住了话。
她的回头,使两人本就亲密无间的距离靠的越发近,双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暧昧的气氛逐渐在两人之间升腾。
季晚颜心下一慌,迅速拉开距离,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
“王爷怎么知道我出府了?”
看着面前羞赧又慌乱的人儿,沈淮卿心情甚好,故意逗她。
“因为本王在街市上看见你了。”
季晚颜惊讶抬眸,“王爷看见我了怎么没同我一道?”
沈淮卿垂下眸子,故作失望地道。
“本王看见你去了顾将军府。”
季晚颜猛然抬眸,急急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我说过与将军府再无瓜葛,怎么可能会去将军府?”
“王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春燕可以帮我作证,我甚至连将军府门前都不曾经过。”
季晚颜越说越激动,沈淮卿越听越不妙。
这个玩笑好像开的有点大了。
他连忙上前执起了季晚颜的手,柔声哄道。
“是本王不好,不该开这个玩笑,颜儿莫生气。”
该死,许睿渊不是说适当的玩笑,可以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得知是玩笑后,季晚颜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变得疏离冷淡。
“所以,王爷刚才是在试探我?”
沈淮卿心下一慌,有些不知所措。
“颜儿,本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季晚颜咬了咬唇,眼中的愤怒清晰可见。
“如果王爷对我还是不信任,那我们这夫妻做的毫无意义。”
沈淮卿神色一僵,上前一步正要解释,季晚颜就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王爷请回吧。”
两人成婚后一直一起住在落颜院,这是要让沈淮卿回他的澜云院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淮卿眼底满是慌乱,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不知该如何哄季晚颜。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许睿渊的脑子借过来,好看看他平日里是如何哄女子开心的。
春燕和如诗如画将沈淮卿刚才的窘迫看在眼里,面面相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沈淮卿沉默片刻后转身回了澜云院。
就在她们以为沈淮卿要就此放弃的时候,春燕便被唤了过去。
房间内,季晚颜还是很生气。
对她来说,沈淮卿刚才的话并不是玩笑,而是一种不信任,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若夫妻之间产生了怀疑,那双方的感情就没必要再经营下去了。
季晚颜越想越气,干脆不想了。
今夜她是一个人睡的,床上没有了一个随时发热的人形暖炉,多少有些不适应。
以至于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的不只有她自己。
澜云院,沈淮卿房间里的烛灯一直没有熄灭。
春燕战战兢兢地跪在他面前,已经说完了季晚颜在季府时所有的兴趣爱好,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了。
沈淮卿沉着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实在压抑,春燕壮着胆子补充道。
“王爷,王妃娘娘心里有您,若您能和王妃娘娘好好说个软话道个歉,再结合奴婢刚才说的王妃娘娘的喜好,说不定能让王妃娘娘消气。”
沈淮卿觉得在理,忽然反问了一句。
“之前顾裴青是不是经常这样哄颜儿?”
春燕暗骂自己不该多嘴,但在沈淮卿面前,她不敢撒谎。
“回王爷,那都是他们成婚之前的事了……”
也就是说,有这回事。
沈淮卿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燕只觉得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好在沈淮卿让她回去了。
春燕如释重负,回去的路上都在平复心情,一不小心和一个脚步匆匆的小丫鬟相撞。
那小丫鬟年纪不大,在看到是春燕后,吓得连忙道歉。
“不小心冲撞了春燕姐姐,还请春燕姐姐饶我一回。”
春燕自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只是有些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
春燕觉得这个小丫鬟有些面生,好像没怎么见过。
小丫鬟赶忙回道:“我叫朵儿,我,我是来帮姜姑娘拿东西的。”
春燕想起来了,她好像的确是姜柔萱身边的三等丫鬟。
春燕也没多问,让她离开了。
朵儿走出去很远,忽然回头看向春燕的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王府的乡下庄子,姜柔萱正围着暖炉,艰难又烦躁的学着那些繁琐难懂的文字。
真不明白那些名门中的大家闺秀是怎么忍受下来的,识字只是基础,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学了这些有何用?只能充门面,又不能讨男人喜欢。
姜柔萱焦躁不安地放下书,目光投向窗外。
朵儿怎么还没回来?
姜柔萱在庄子里虽然不用干活,但却十分烦闷无聊,吃穿用度与在摄政王府时的条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这些她都忍下来了。
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沈淮卿别说来看她,甚至连让人送些东西来慰问几句都没有。
每每想起,一颗心都揪的难受。
难道阿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她的位置了吗?
正想着,朵儿的身影闯入视线。
“小姐,奴婢回来了。”
姜柔萱面露喜色,“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