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没理他。
“温之余”见状,又靠着在墙上磨蹭了一会儿,直到斯内普都已经把温之余抱进浴缸里了。
这才不死心的又出声:“你就真不再问一句?”
斯内普没回头:“问了你就会说吗?”
“你问了我就说了啊。”
“不想问了。”
“问嘛问嘛。”
“不问。”
“问嘛~”
“温之余!”斯内普回头瞪他。
“唉~”得到回应,“温之余”立马凑近蹲下,“是的没错,教授,就是我~”
“……”
斯内普没招了。
虽然刚才就已经浅浅推理得出了面前这个怪……人,可能是温之余的神魂。
但现在和从对方口中被亲自说出的冲击感还是不能比。
斯内普一时间没有想起什么能说的话,干脆就闭嘴,抿唇回头重新干手头的事。
可“温之余”不乐意了。
在这个正品回来之前,他装得多好啊,教授甚至还亲了他。
如果不是这个正品回来,教授永远都是属于他的。
所以,教授好,正品坏。
“我来帮你~”“温之余”说着就往旁边挪了一下,打算上手。
斯内普先他一步把人肘开。
“你来他还能剩点啥。”斯内普斜着瞅他一眼,“过去站着。”
“温之余”悻悻地收回手,表情不屑。
他揉了揉被撞到的手腕,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讨好瞬间垮掉。
“哼,谁稀罕!”
说完,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背靠着浴缸生闷气。
————
安静了没五分钟。
斯内普正拿着帕子给温之余擦拭已经愈合的疤痕污渍。
温洛又凑过来了。
“别给他洗了,教授~”
这次他换了策略,大概是自己蹲在那边着实无趣,又琢磨着魔药大师或许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温洛立马调整了状态,就又装了起来。
“你看看我好不好,”温洛说,“他刚刚打得我好疼~”
“疼你就记着。”斯内普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温之余这么作。
面上表现的大大方方的,阴湿起来自己的醋都吃。
还狂吃!
明明知道对方可能的身份,为了口气还真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斯内普一边擦着,一边想着。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干脆就着擦拭的手势在温之余已经好转的腰间又拧了一把。
“嗯……”
昏迷中的温之余轻哼一声,眉头蹙起。
或许是觉得当着一个昏迷人的面出气不太恰当,斯内普拧了这一下也就暂时放过了他。
洗完澡,斯内普拿出魔杖将旁边的帕子变长了些,甩干给温之余搭上不至于走光。
处理好自己身上的水渍,这才将人抱起来,打算往卧室走。
他起来的时候,坐在地上的温洛也跟着拍拍屁股起来。
斯内普用腿挡了他一下,皱眉:“洗干净再出去。”
说完,魔药大师抱着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甚至还特意在门口转身把浴室门一脚踢得关上。
“砰!”
浴室的门不算结实,发出一声闷响后应声合拢,差点拍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正想挤出来的人的鼻尖。
温洛:“……”
他盯着眼前微微晃动的门板,粉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连个泥点都没有的白色卫衣,又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腕。
嗯,只有一股属于他自己的香味,哪有什么别的味道?
“我……” 温洛张了张嘴,对着门板做了个口型,似乎想骂人。
但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占据了上风。
温洛悻悻地撇了撇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短发。
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某人最终认命还是般叹了口气。
算了,洗就洗。
教授让洗的。
重新走回浴缸边,温洛看着里面还漂浮着些许血丝和污渍的热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才不要用那东西用过的洗澡水。
温洛抬手,打了个响指。
“哗——”
浴缸里的脏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又一个响指,干净的热水从龙头里哗哗涌出,迅速填满了浴缸,蒸腾起新鲜白色的雾气。
调节到自己喜欢的温度,温洛三下五除二将衣物除去。
迈开长腿,跨进热气腾腾的浴缸,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
热水包裹着他的躯体,带来一种舒适的暖意。
松了口气,温洛放松肌肉靠在浴缸边缘,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无聊,伸出手指,在氤氲的水汽中随意划动。
淡红色的能量流随着他的指尖流淌,在水汽中勾勒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图案。
有坩埚的形状,有斯内普黑袍的一角,有长了翅膀的蝙蝠……
他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干脆闭上眼睛,将整个脑袋也沉入水下。
咕嘟咕嘟的气泡从水面冒出。
浴室外,地窖卧室。
斯内普将温之余小心地放在床上,用干燥柔软的被子将他盖好。
随后,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温度似乎比刚才回升了一些,脉搏也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斯内普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今天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巨大,后患无穷。
无论是早时的大战,午时的离别,还是晚时的荒缪。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目光落在温之余安静的睡颜上。
算了,他想。
等这家伙醒了再说。
——————
安顿好温之余,斯内普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穿上。
刚还在扣扣子,浴室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温洛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显然,应该是随手从架子上扯的深灰色的那条。
他将浴巾围得相当随意,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紧实流畅的腰腹和人鱼线。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胛,胸肌和腹肌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而那头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滴水,顺着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一路蜿蜒。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斯内普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
昏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肌肉轮廓。
水汽萦绕间,那张与温之余一模一样的脸上,淡粉色的眼眸因为光线而显得格外氤氲迷离。
温热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沐浴皂的香气将斯内普包围。
他不着痕迹的轻嗅了一下。
少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