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自取其辱!
江霏霏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翘得老高。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岛国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哎,别光鞠躬啊。咱们的赌约呢?
她故意把赌约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般的脆响。
刚才你们可是亲口答应的!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第一,公开承认这次评分有效;第二,承认你们今年的参赛产品,跟我们种花家这几样水果之间,确实有差距;第三……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确保每个人都在听,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你们岛国再卖这四种水果的时候,每批货的外包装上都要注明【本产品的品质不如种花家江家农场】。
她说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没忘吧?
岛国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灰败已经变成了死寂。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岛国随行人员拉住了袖子。
那个随行人员冲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哀求。
事已至此,再硬撑下去,只会更难看。
我们……会履行承诺。岛国男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粗糙感。
那就好。江霏霏拍了拍手,像是刚看完一场好戏,记住了啊,是每批货,每个外包装。少一个,就是你们岛国人说话不算话。
对!说话要算话!
旁边一个种花家的老果农站了出来,他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刚从地里赶来的。
他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道: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你们岛国人不是总说自己最讲信用吗?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可不能赖账!
Not just your people, the whole world is watching.那个欧洲客商往前走了两步,他身材高大,站在岛国男面前像一堵墙。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参展商和观众,If you break your promise, everyone will know. And then, who will do business with you?
就是!不讲诚信,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做生意?
今天能赖这个账,明天就能赖别的账!
岛国的水果以后谁敢买?说一套做一套!
其他国家的客商和评委也纷纷加入了声讨的行列。
一个戴着头巾的中东商人摇着头说道:我们每年从岛国进口不少水果,如果他们的信誉有问题,我们必须重新考虑供应商。
一个东南亚的女客商抱着文件夹,语气尖锐:刚才他们还说我们种花家的水果不安全,现在看来,他们自己的检测手段才最让人不放心。
穿白大褂的外籍评委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展馆中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次展会的检测结果,由我亲自监督。江家农场的样品,从采样到检测,全程透明,没有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岛国队的每一个人,而某些人,在检测过程中私自调整仪器参数,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展会的公平原则。我会向组委会提交正式报告,建议对涉事方进行禁赛三年处理。
禁赛三年啊!
活该!
这种队伍就不该让他们进来!
人群再次沸腾。
岛国男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像一张被漂洗过无数次的旧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
他知道,今天这一躬,不仅鞠掉了自己的尊严,还鞠掉了整个岛国队在这个展会上的未来。
禁赛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不仅仅是失去一次参赛资格,而是被整个国际农产品贸易圈拉入黑名单。
“我们抗议!”岛国人愤怒喊话。
主评委:“你们可以递交你们的抗议书到组委会。”
你们给我等着!走。
岛国男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然后他转身,第一个朝展馆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脊背却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岛国助手和那几个随行人员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手提箱、样品和资料,动作慌乱得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
他们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也不敢回应那些嘲讽的目光,只是低着头,跟在岛国男身后,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慢走不送啊!江霏霏冲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像银铃,记得回去印包装!印大点字!让全世界都看得见!
她的声音在展馆里回荡,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有人吹起了欢快的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对着岛国队离开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那个方向的光线明亮得刺眼,像是一扇通往审判的大门,而岛国队的几个人影在那片光亮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脚印和满空气的难堪。
展馆里的气氛像是被彻底翻转了过来。
刚才还剑拔弩张、硝烟弥漫的战场,此刻变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种花家的参展商们互相拥抱、拍肩膀,有人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
那个老果农走到江晚柠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劲摇了摇:姑娘,好样的!你给咱们种花家的果农长脸了!
江晚柠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应该的。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江小姐!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穿白大褂的外籍评委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评委制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