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门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弗兰克-古斯塔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酒液的颜色淡了许多，但他没顾上喝，目光锁在办公桌对面的那台电视上。
屏幕里，cNN还在循环播放卢锡安胜选的画面，弗兰克-古斯塔盯着那个站在台上的黑人，看了很久，没有表情。
接着，他叹了口气：“哎！”
他记得几个月前，大卫坐在他对面，语气非常笃定。
“爷爷，我觉得卢锡安会赢，我们应该提前投资他的竞选团队……”
而他当时的回答是：“你凭什么觉得他会赢？卢锡安的肤色可跟我们不一样啊……”
大卫又说：“韩说的，我相信他……”
弗兰克-古斯塔记得他当时还笑了。
然而现在，弗兰克-古斯塔看着电视里那些举着牌子欢呼的人，他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生出一阵悔意，早知道他当初就该听大卫的。
毕竟韩云飞的判断，从来就没有出错过。
而他因为他的自大，让狮门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一次能成为好莱坞第一公司的机会。
“哎！可惜了。”弗兰克-古斯塔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接着把电视给关掉。
…………
3天后，依旧在大卫的办公室。
韩云飞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大卫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上是狮门的内部数据系统，正在刷新。
门被敲了两下，大卫说了一句：“进来。”
话音落下，随后大卫的金发甜心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办公桌前，看了韩云飞一眼，又看了大卫一眼。
“大卫先生，韩先生，第二周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大卫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他的秘书：“说。”
“好的。”金发甜心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绿皮书》第二周全漂亮国票房，7300万刀乐。”
韩云飞摇晃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杯子。
金发甜心秘书继续说道：“第二周开始，周一到周四票房平稳，每天约800万到900万，周五开始大幅上涨，单日突破1000百万，周六1200百万，周日1500万。”
“主要原因是社交网站上的话题持续发酵，以及卢锡安当选后，主流媒体对种族问题的讨论量激增。”
她翻了一页：“社交网站上，绿皮书挑战的标签曝光量突破四千万，黑人观众占比从首周的百分之30上升到百分之47。”
“白人观众占比从百分之35上升到百分之42，家庭观影比例明显增加，很多人是带着父母和孩子一起去的。”
话落，金发甜心合上文件夹，恭恭敬敬的站在大卫身边。
大卫靠在椅背里，脸上的笑意怎么呀压制不住：“7300万刀乐，韩，你听到这个数字了吗？第二周比第一周还高，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韩云飞没有接话，他在算，两周1.33亿刀乐，而《绿皮书》的成本是2000万刀乐左右，现在这个票房早就回本了。
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第三周可能还会继续涨，卢锡安刚当选，种族话题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金发甜心见两人似乎要谈话了，于是识趣的说了一句：“大卫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闻言，大卫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大卫看着韩云飞：“韩，你现在觉得这片子能到多少？”
韩云飞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卢锡安当选只是开始，他赢了了大选会让种族话题继续热下去。”
“热度不退，这部电影就不会冷，所以我们这部电影至少能在电影院待到今年年底。”
“而且，现在不只是漂亮国在讨论，欧洲那边似乎也开始了，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的媒体也开始报道这部电影跟大选的关系。”
“最厉害的是法兰西那边，你也知道法兰西那边的黑人占比有多高。”
大卫点点头：“那我们是不是该让《绿皮书》在欧洲那边上映了？毕竟现在这个机会非常的合适。”
韩云飞点点头：“可以，但是欧洲那边，不能跟北美一个打法。”
“北美的舆论是靠卢锡安和种族话题炒起来的，欧洲那边的政治环境不一样。”
“你不能指望欧洲观众因为大选去看电影，他们没有这个情感连接。”
他想了想：“欧洲那边要打的是口碑牌，把电影宣传成‘今年最好的文艺片’，然后重点聊种族问题就行。”
大卫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上？”
“越快越好。”韩云飞说道：“现在这样的时机千载难逢，我们不能错过。”
大卫点了点头：“那宣传方向呢？用什么口吻？欧洲那边跟漂亮国不一样，我们不能用同一套话术。”
韩云飞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碰出细微的声响。
“方向很简单，重点聊种族问题，漂亮国的政治正确是被选战逼出来的，欧洲的政治正确是长在骨头里的。”
“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这几个国家的媒体和知识分子群体，对种族问题的敏感度比漂亮国还高。”
“你在漂亮国聊种族问题，有人会觉得你在说教，你在欧洲聊种族问题，他们会觉得你在讨论一个正当的社会议题……”
大卫在备忘录上飞快地记着：“那具体的话术呢？怎么写？”
韩云飞想了想。“你就写，这是一部关于尊严的电影，一个黑人钢琴家，一个白人司机，尊严是不分肤色的……”
大卫合上备忘录：“行，我让人去拟稿子，法兰西那边先上，然后是英吉利和德意志。”
话落，他看了一眼韩云飞：“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韩云飞想了想，然后说道：“媒体舆论这些也别忘了，就跟我们在漂亮国的做法一样，找网络博主和主流媒体吹嘘一下我们的电影。”
大卫点点头：“行，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