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也是想让我在旁边当你们的背景板吧？”
张无极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摇头。
那头摇得像是拨浪鼓，长发在空中甩来甩去。
“当然不可能！曦雪阁下，您别想多了。”
她握着谢曦雪的手又紧了一些，那目光无比真诚。
“我只不过想单纯跟您一起喝酒而已。”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然后补充道：
“如果您觉得尘羽在碍事的话，那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喝也行！”
话音落下，整个舱房安静了一瞬。
在一旁的江尘羽，眼皮顿时就微微跳了起来。
他看着张无极那认真的表情，看着她那握着师尊双手的姿势，看着她那“为了和曦雪阁下喝酒可以把男神丢掉”的坚定。
好家伙，怎么回事？
他内心当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我不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你刚才还说“尘羽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天才”，还为了证明我喜欢你差点急哭了，还躺在床上搂着我的腰不肯松手。
结果现在你想干嘛？
居然想背着我跟我家绝美师尊偷偷贴贴？
虽然女孩子贴贴什么的确实很美好——他承认，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有美感——但他也不能被排除在外啊！
好歹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怎么能说被踢出去就被踢出去？
他连忙重重地轻咳了一声，那声轻咳在安静的舱房中格外响亮，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和明显的刷存在感。
他迈步上前，跟到了两人身边。
“是啊，师尊。”
他的声音里满是诚恳，那眼神无比真挚。
“您又不是不了解无极的性子。
她那么单纯，哪里可能跟你耍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花样？
她就是想请您喝杯酒，聊聊天，表达一下对您的感谢而已。
您就成全她吧。”
张无极听到江尘羽为自己说话，连忙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又快又急，满是附和之意。
谢曦雪看着面前这对男女，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一个用甜腻的声音撒娇，一个用诚恳的语气说服。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行吧。”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柔和，“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要求了。”
她说完，抬起手，纤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灵光从她指尖逸出，在空中分化成数道细密的光丝，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沿着船舱的四壁蔓延开去，最终没入仙舟核心的阵法枢纽之中。
她施展的这个术法能够让行驶当中的仙舟自动对飞行轨迹进行校准，按照她事先设定好的路线，朝着目的地自动出发。
做完这些，她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又抬起手，从眉心牵引出一缕极淡的光芒。
那是她的一缕分魂，在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与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半透明虚影。
那虚影飘然落向角落，融入一具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的傀儡之中。
傀儡通体银白，造型简约而流畅，在分魂注入的瞬间，它的眼瞳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似乎是觉得仅仅依靠阵法自动校准还不够安稳，安排一具由自己分魂操控的傀儡来守护这艘仙舟，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艘仙舟上，不仅有她自己，还有尘羽和张无极，她不希望在沐浴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向张无极和江尘羽。
“走吧。”她的声音清冷而从容，“浴池在走廊尽头。”
......
来到仙舟的浴池当中，谢曦雪神色平静地将自己的长裙给脱下。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纤长的手指探到腰间，解开那条银色的丝绦，然后指尖沿着衣襟的边沿缓缓滑过，将外罩的素白长袍从肩头褪下。
长袍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是里衣，是内衬，一件接一件，不疾不徐，从容得像是春日里花瓣一层层地展开。
她的身体在氤氲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那曲线修长而曼妙，肩头的弧度圆润而精致，锁骨的凹陷恰到好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而腰线之下又自然地舒展成饱满的弧度。
她的肌肤在热气的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暖光映照。
她抬起脚，足尖轻轻点了点池水试了试温度，然后迈入池中，整个人缓缓沉了下去。
温热的灵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腰肢，没过她的肩头，最终只留下那颗精致的头颅浮在水面之上。
她的长发没有盘起，乌黑的发丝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如同墨色的丝绸。
她靠在池壁上，选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后脑枕着青玉池壁的边缘，双臂自然地搭在池沿上，然后微微阖上了眼帘。
整个人放松得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将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泡软、泡开。
然而，在片刻之后，她的神色也稍微变得微妙起来。
那双阖着的眼帘虽然没有睁开，但她的眉头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谢曦雪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感觉自己在褪去衣服的时候，有些太过自然了些许。
她甚至没有多想，没有犹豫，就这样直接脱了，直接下来了。
等她已经靠在池壁上、泡在热水里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场中除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以外，还有张无极在这边。
谢曦雪在心底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往的习惯。
换做是以往的她，哪怕是跟好闺蜜徐云笙，都极少这般坦诚相见。
每次沐浴更衣，她都会习惯性地布下一道屏风，或者至少隔开一段距离。
但是现在，在面前自家逆徒其余的红颜时，谢曦雪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远远没有以往那么矜持且谨慎了。
脱衣服的时候没有犹豫，走进浴池的时候没有遮掩，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不自在。
仿佛张无极的存在，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外人”，而是一个可以坦然相对的、不需要设防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谢曦雪的心情有些微妙。
这算什么呢？
是习惯了？
是破罐子破摔了？
还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无极当成了自己人？
她没有答案。
只是那双闭着的眼帘之下，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江尘羽站在池边，将自家绝美师尊那微妙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看到她眉头微蹙，看到她嘴唇微微抿了抿，看到她脸上浮现起一种“我怎么变成这样了”的自我怀疑。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点破。
然后，他也迈步向前走去。
他倒是没有褪去自己身上的道袍，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在她靠着的那块池壁旁蹲下身来。
“师尊，要不你帮我脱一下道袍呗。”
谢曦雪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清亮。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扫到他身上那件穿得整整齐齐的道袍上，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让我帮你？”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带着几分嫌弃，“自己没手吗？”
“师尊，您在跟我涩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尘羽眨了眨眼睛，那语气里满是促狭，“您那时候可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谢曦雪的眼皮都不由得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个逆徒，又开始了。
每次给她挖坑，都是用这种无辜的表情加促狭的语气。
她没有选择满足自家逆徒的要求，而是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池边另一位少女的身上。
张无极正站在浴池的另一侧，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目光时而飘向池中的谢曦雪，时而飘向蹲在池边的江尘羽，时而又飞快地落回自己的脚尖。
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主动做些什么。
“你让无极帮你就行了。”
谢曦雪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我看她应该挺乐意干这种事情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然地落在张无极脸上，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唔——”
张无极见谢曦雪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先是一愣，然后耳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了衣角，那双眼眸看看谢曦雪，又看看江尘羽，嘴唇动了动。
沉默了片刻，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尘羽不介意的话，那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被谢曦雪“点名”之后的受宠若惊。
“那无极你来吧。”
江尘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从池边站起身，转身面向了张无极。
张无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衣襟的第一颗扣子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一颗接一颗，从领口到胸口，从胸口到腰际。每解开一颗，他精壮的胸膛便多露出一分。那肌肉线条分明，在氤氲的水雾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肌肤，每一次触碰，她的心跳都会加快几分。
道袍的扣子全部解开。
她将衣襟向两侧拨开，然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将那件道袍从他肩上褪下。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下，将袖子从他的手上一一抽出。
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江尘羽身上的道袍便已经褪在了地上。
他上身赤裸，下身的衣物却还完好。
张无极的手停在他的腰间，那指尖距离他的腰带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没有继续。
谢曦雪靠在池壁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张无极的手停在半空，看到那指尖微微蜷缩，看到那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等了几息，确认张无极没有继续的打算。
然后，她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继续。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调侃，没有任何促狭。
仿佛在她看来，张无极帮江尘羽更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害羞。
闻言，张无极轻咳了一声。
她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她第一次做。
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在那些与江尘羽独处的夜晚，她做过不止一次。
但是——当着谢曦雪的面做，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曦雪阁下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那道清冷而平静的目光让她既紧张又害羞，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她仿佛在被默许，被认可。
她的手指勾住他腰带的系扣，轻轻一拉。
系扣松开，腰带垂落。
然后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捏住那最后一道衣物的边缘，深吸一口气，向下褪去。
“尘羽，你这——”
在完成自己更衣任务之后，张无极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某个方向上。
她的眼睛瞬间微微睁大，那原本就泛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
她的耳垂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小巧的耳珠在氤氲的水雾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因为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画面。
特殊到让她的心头有些微微发痒。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微妙感觉。
“行啦，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就算是我也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江尘羽轻咳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自然，几分罕见的局促。
他抬起手，伸到少女面前，将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给稍稍遮掩了几下。
那掌心宽大而温热，轻轻覆在她的眼帘上，挡住她的视线。
“尘羽害羞了，嘿嘿——”
张无极被他的手掌遮住了眼睛，却没有躲开。
相反，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那笑容灿烂而甜蜜，带着几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原来那个平日里掌控全局、从容不迫、总是把她逗得面红耳赤的男人，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扫动，像是一只被拢在手心的小蝴蝶。
然而，她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因为在下一个瞬间，她便发出了一道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