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把目光看向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眼神里满是嫌弃。
“怎么是生的？我还以为是熟的，直接就能吃呢。
你去了这么半天，就拿回来一块生肉？傻柱那小子不是刚炒了一锅吗？
你没让他匀点现成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她把手里的肉放下，声音也变得低低的。
“妈，柱子炒的那一锅他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了几片。
我.....我不好意思跟他要现成的，他就给了这块生的，让咱自己回来做。”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不满更浓了。
她咂了咂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开始嘟嘟囔囔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别磨蹭吧！
让你早点去早点去，你非在那儿扭扭捏捏的。
这下好了吧？人家把熟的都吃完了，就剩块生的给你。
早去一会儿，棒梗不就能吃上现成的了？
那傻柱炒的肉，隔着院子都闻着香，肯定比咱自己家做的好吃。”
秦淮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手指在衣角边上绞了又绞。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自己这会儿开口只会招来更多难听的话。
还不如沉默着等她把火气撒完。
棒梗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生肉，又看了看奶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忽然扯了扯秦淮茹的衣角，仰着小脸说：“妈，我想吃傻柱做的肉。”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也停下了嘴里的嘟囔，目光落在孙子脸上。
棒梗见奶奶和妈妈都看着自己，又补了一句。
“傻柱做的肉，刚才闻着可香了，比咱家做的香。我想吃他做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孙子那双巴巴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实在的，她也想吃傻柱做的肉，要知道傻柱做的肉确实是比他们家做的要好吃太多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行了，生的就生的吧，赶紧做了吃。
早点做完早点吃，别让孩子等太久了。”
虽然她也很想让傻柱做，可是她也想到，如果要让傻柱做的话，那傻柱肯定要尝尝味道。
如果傻柱尝味道的时候多吃了两口，那这一块肉他们家不就少吃了不少吗？
秦淮茹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灶台前。
她把那块五花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切肉。
刀刃落下去，肥瘦相间的肉片一片片整齐地铺开，油润的光泽在刀光下微微闪烁。
棒梗和小当也是跟着来到了秦淮茹身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妈妈切肉。
而贾张氏虽然还在椅子上坐着，可是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那样子就像是秦淮茹会把肉藏起来一样。
很快，肉就被切好了。
秦淮茹先用她特意切出来的一点肥肉在锅里翻炒了一阵。
随着翻炒，锅里边也是渗出了一些油来，香味也是飘满了整间屋子。
秦淮茹把那几块油渣捞出来，放在盘子里。
“棒梗，这几块油渣你和妹妹先吃。”
棒梗端起盘子，油渣刚出锅还冒着热气，滋滋的往外渗着油花。
他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块吹凉后塞进嘴里。
酥脆的油渣在齿间碎裂，满嘴的油香让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又捏起第二块、第三块，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手又伸向了盘子。
小当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吃得满嘴流油，小手攥着衣角，却不敢伸手去拿。
秦淮茹见状，弯腰捏了一块油渣，塞进小当嘴里。
小当“唔”了一声，小脸鼓鼓的，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的嘴角沾着油光，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慢点吃，别噎着。”
秦淮茹轻声说着，又给小当嘴里塞了一块，然后转身继续忙活着炒肉。
棒梗嘴里不停地咀嚼着，手上也没闲着，快速的往嘴里送。
油渣本来就不多，也就是从那一块肉上切下来的一小条肥膘炼出来的，统共也就那么七八块。
小当吃了两块，剩下的五六块全进了棒梗的肚子。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耳朵一直竖着听灶台那边的动静。
她闻到油渣的香味儿，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鞋底早就放下了。
她等了又等，也不见秦淮茹把油渣端过来孝敬自己，终于坐不住了。
“棒梗，把油渣端过来给奶奶尝尝。”她清了清嗓子，朝孙子招了招手。
棒梗正嚼着最后一块油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听见奶奶叫他，他“咕噜”一下把嘴里的咽下去，端起盘子就往贾张氏那边走。
可盘子端到跟前的时候，贾张氏低头一看，顿时，也是傻眼了。
只见盘子里空空如也，连个油星子都没剩下，只有一圈油汪汪的印子。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没了？！”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那么多油渣，你全吃完了？”
棒梗把空盘子往奶奶面前一递，嘴角还挂着油光，却是满不在乎。
“奶奶，没了，我都吃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手指头指着棒梗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棒梗啊棒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奶奶平时白疼你了！有好吃的也不知道想着奶奶，就知道自己一个人闷头吃！
五六块油渣你全吞了，一口都没给奶奶留！”
棒梗被奶奶数落了一通，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油。
他吧唧了两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这会儿满嘴流油，肚子里有了油水，心情好得很，哪里还听得进去自己奶奶的唠叨？
他转了个身，又跑回灶台边蹲着去了，两只眼睛盯着锅里直发光。
贾张氏见孙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根直痒痒。
可棒梗毕竟是她的孙子，她又不好发作得太厉害，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
“小白眼狼.....养了这么个东西.....有好吃的连奶奶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