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了屋，轻手轻脚的开始准备早饭。
可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又想起张明临走时那个回头看过来的眼神。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笑意，又赶紧压了下去，像是怕被谁看见似的。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而欢快，像是这个早晨最自然不过的背景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角落，已经跟昨天不一样了。
张明骑着自行车越行越远，晨光已经把整座城市都照亮了。
他骑上车，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早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一边蹬着车，一边想着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
心里头那份柔软还没有完全散去，可另一份更实际的念头已经冒了上来。
林婉现在是他的女人了，他得替她们娘仨的安全着想。
林婉家在城外，虽然离四九城不算太远。
可毕竟是在城郊，如今流民越来越多，治安也不比从前。
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万一碰上什么歹人，连个帮忙的邻居都不好找。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拖，得尽快给她们在城里寻一处落脚的地方。
可想到找房子，他又犯起了难。
如今的房子可不比从前，私下买卖房屋是明令禁止的。
一旦被查出来，轻则罚款，重则可能要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买，只能托可靠的人暗中帮忙留意。
找一个能长期租住的地方，或者通过别的途径解决。
他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李铁柱、孙红、赵军.....
这些人虽然信得过，可要么不熟悉房屋这方面的事。
要么就是关系还没到能托付这种私事的程度。
他在心里盘算了好一阵子，最后也没想到有什么合适的人。
不过想着这几天，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可以多想想这件事。
如果实在是买不到的话，大不了先在城里租一个小院子。
只要她们娘仨住在城里，那他也会安心一些，同时也会方便不少。
张明一边骑着车，一边把找房子的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他想着，如果实在买不到，那就先租一个院子。
最好是离南锣鼓巷不太远，或者靠近什刹海那边也行。
那边环境安静，离他常去的地方也近，以后来回走动也方便。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先跟家里说一声，然后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出租。
想着想着，他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自己昨晚一夜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那边怎么样了。
他虽然知道父母不会太担心他，毕竟他以前也只是回去的晚。
可这次不一样——他是在林婉那边待了一整晚，家里肯定有人惦记着。
他得先回去报个平安，免得父母他们胡思乱想。
晨光越来越亮，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
他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97号院的方向，院门紧紧的关着。
张明把自行车停稳，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和稚嫩：“谁呀？”
张明应了一声：“是我，开下门。”
门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门栓被拉开的声响。
门被拉开一条缝，张朋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张明，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连忙把门完全打开，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埋怨的语气开口。
“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昨晚跑哪去了？
妈早上还专门去对面院看你，发现你没回来，可担心了！”
张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一边把车支好，一边回头对张朋解释。
“昨晚有点事，被耽搁了，就没回来。”
他没有细说，只是随口带过，然后看了一眼院子里，又问了一句。
“爸呢？”
张朋跟在他身后，说：“爸跟叶凡哥去河边钓鱼了。
走之前还嘱咐我，要是你回来了，让你别乱跑，在家等着。”
张明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等中午父亲回来再跟他交代一声。
现在他得先去打听房子的事。
他把自行车停好，又弯腰掸了掸裤腿上沾的灰。
然后转头对张朋说：“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办。
中午要是爸回来了，跟他说一声我回来了，晚点再跟他说事。”
张朋听了，有些好奇的问：“哥，你还要出去啊？妈让你在家等着呢。”
张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出去一会儿，办完事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你看好家，小红也在，别乱跑。”
张朋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可也知道大哥做事有分寸，便点了点头。
“行，那你早点回来。”
张明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院门，又骑上自行车，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而去。
巷子里的那些人见到张明，也是纷纷的和他打招呼。
张明也知道这些人是羡慕他家能钓到很多鱼，想和他家打好关系。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也是笑着回应着众人。
张明骑着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拐上大路以后。
他放慢了车速，一边蹬着车，一边不动声色的放出感知能力。
他的感知能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周围轻轻铺开。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那些街巷、院落、房屋的轮廓便像一幅立体的地图一样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一边骑一边留意着那些空置的院落。
心里默默记下几处看上去还算齐整、位置也合适的地方，打算等回头再具体打听。
而此刻，轧钢厂里，贾东旭正站在自己的工位前。
手里的工具拿起来又放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早上进厂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虎哥蹲在门口。
吓得他低着头混在一群工人中间快步走了进去。
好在虎哥的注意力都在厂门口，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当时还以为师傅易中海已经提前进厂了。
可到了车间才发现，师傅的工位空着，工具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人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