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晃了晃脑袋,罗睺在诡异光源的不远处站起。
望着这团不同寻常的光源,第一感觉是某种生物的蛋。
咚咚……咚咚……
忽地,自前方形似巨蛋的光源中,传出有节奏的跳动声。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罗睺骤然惊醒,手放在胸膛处,他的心脏,居然在随着那团光源跳动而跳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方这团被黑壳封锁的光源,对他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机缘?
还是其他?
脑中闪过万千猜测。
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到了包裹这团光源的黑壳前。
咚咚!……咚咚!……咚咚!……
越是靠近,能听见的声音就越剧烈。
传来的吸引力,也越大!
待透过黑壳,看清里面的光芒。
罗睺震惊!
这哪是什么寻常光芒!
这是!
先天灵光!
而且,还是星辰属性!
难不成!
是一尊正在孕育中的先天星辰神魔!!!
鸠占鹊巢,趁其还未出世,发育还未完全,自己完全有机会!
身躯在颤抖!
世初五劫那一万五千尊先天根脚,他一个都没能拿到。
因为,当初给他震撼那尊生灵。
曾以为已经强大到了极致!
起码也能排进前百、前十!
谁料,那样强横的存在,居然差点打不进三千名!
赤明劫中,刚好排在第三千名。
而自己,连那尊生灵都打不过。
有什么本事去争夺先天根脚!
为此,蛰伏了五个劫难,不在世初五劫成仙,避开了那些存在!
等到世初五劫过去,才悄然成神!
以图占据先机。
后来的发展,也如他所想,一帆风顺。
世初五劫刚过去,那时的环境下,他也勉强可以同境界称无敌!
而且,实力最强的,也全是刚迈入逍遥仙境的仙神!
这是积累底蕴、突飞猛进的大好时机!
既然同境界打不过人,那就比他们高一个境界、两个境界、三个境界!……
再后来。
以有心算无心,以高打低。
终是让他实现了逆袭!
当初曾让他吃尽苦头的生灵,再次降临后,面对精心准备的他。
哪怕手段耗尽,也还是棋差一筹!
被他当场直接肢解吞噬。
但就算如此,罗睺也没得到其体内的先天根脚!
其体内的先天根脚,在死亡时便与道同消,归还大道!
白费千年的准备。
所幸,也不是没有收获。
得到了其手中的金蟒噬星盒。
有了这个宝盒,终是实现了逆转,在往后五百年的时间,于同境界内,走到了极为接近那个生灵的实力地步。
是的,就算到了如今,经历过多次蜕变,罗睺也自认同境界给人的压迫力,不如那位死去的强敌。
为什么?
因为对方从细微崛起,在每一个微小的境界里,都走到了极限!
而自己由弱到强的道路,走得不够圆满。
没能走到那种极限!
因此,无论怎么弥补,都不行!
差一点,就是千差万别!
就是天堑!
不可逾越!
但现在,有一个逆转先天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
足够让他重新来过,修补过往的根基!
也可以走上那等同境界无敌的道路!
咕咚……
望着这颗先天神魔胎,罗睺喉结滚动,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着……
……
太阳星界。
一处偏僻的星空中。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这里。
望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世界,这道身影抬脚迈入其中。
星空之下,是无尽的世界。
世界之中,是起伏的山川。
某个险峻的山峰上,坐落着一间简易的道观。
观中香火不盛,往来也没什么人,显得很是清冷。
这方世界极为狭小,哪怕有修行者,应该也不会涉足超凡。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今日,道观中,坐在蒲团上静诵黄庭的观主,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接着将这卷经文诵读完毕。
这才起身转向,露出苍老的容颜,看向空无一物的地方。
轻叹道:“唉……终于来了。”
“身负天帝的血脉者。”
“究竟是吾等命不该绝?还是……又一个注定悲剧的故事……”
“喔?”
“有意思,你居然看得见我。”
一道白色身影,平静望着面前这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人。
极为瘦弱,风一吹就会倒。
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看着没几天活了。
“看不见,看不见。”
老头抬起手,慢慢地在眼前晃了晃,浑浊的双眼没有任何神色。
虽然睁开,但早就瞎了。
“你不要说,是你的心感受到了。”路鸣看着面前的人,其身躯千疮百孔。
如同漏气的气球,根本藏不住一丝一毫的灵气,如同垂死的老人。
但偏偏,这人死不了!
根源,便是其体内长久的生命。
他永远不会自然老死,哪怕死了,埋入土里,等他想动的时候,也可以从里面慢慢刨开泥土钻出。
“呵呵,帝子说笑了。”
“老朽废命一条,生活起居尚且不够利索,又如何能用心感知到您的到来。”
“不过是仰仗它罢了。”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
此刻的罗盘,正闪烁着星辰的光芒。
上面的指针,在缓慢旋转过后,稳稳停留在某个位置。
“天帝来自北方,帝子起于人族。”
“血脉纯正,后天返先天,人族的天帝……北方……黑水……”
“原来黑帝后裔。”
老者粗糙的手指在罗盘上摸索,随后,道出了来者的来历。
脸上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喃喃道:“难怪,难怪……”
“刚才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叫‘终于来了’,看来,老丈的推演手段十分高明,竟然能提前预知到我的到来。”
有人能提前预料到自己的到来,还是个接近油尽灯枯的星君。
给路鸣的感觉十分奇妙。
这还是第一次,有仙神演算天机,能推演到他的头上。
瞎眼的老者摇摇头,不紧不慢回答道:“帝子说错了。”
“不是老朽能预知帝子的到来本身。”
“而是源于自救,预知到老朽仅有的一线生机。”
“就在于,能否在未来遇到一尊身负天帝血脉的生灵。”
“就连是何种族,此前也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