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两根搞完,他直接躺地上,浑身像被抽了筋,连抬手指都费劲。
喘了半天气,才运转归元诀缓过来。
又咬着牙,硬生生把剩下两根的水给榨干,再碳化。
材料总算凑齐了,还得在每根梁上凿出凹槽。
最后一道,上梁,噶偶得亲自上。
她一人抬着千斤重的梁柱,跟拎菜篮子似的。
阮晨光在旁边打下手,递竹筒。
噶偶学会了偷懒的精髓。
直接甩出旋风诀,十个竹筒呼地全飞上房梁。
然后一爪子拍,哗啦啦像打排球,一拨、一推、一压。
门柱、横梁、椽子,三秒排齐,整整齐齐。
前后墙接着砌,门可以往后挪。
可等墙砌到一半,噶偶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窗户呢?!”
“窗户算个屁。”
墙是石头砌的,回头拿剑一划,开个口,钉个木框不就得了?
木框太脆?那就先钉石条做边框,再镶木窗。
楼梯也一个理儿。
不过噶偶嫌麻烦,干脆先留个洞口,以后再装。
她做这些事,手脚越来越利索。
第二天,前后墙一砌完,整个房子轮廓出来了。
噶偶站在门口叉腰,得意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结果一转身,开始铺二楼地板——用三合土拌碎石子,一层层浇。
铺完一看,石头没了,石砖没了,三合土也空了。
重复干活,能说啥?
干,就完了。
阮晨光整个人快废了,瘫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趁这空档,他赶紧闭眼打坐,把被掏空的元气一点点补回来。
现在想想,每天喂鸡喂兔子,铲马粪,烧茶炒茶,简直神仙日子。
连造纸、劈石料,都变得温柔得像在摸猫肚皮。
噶偶呢?压根没停。
直接坐上独轮车,灵农推车一启动,风一样冲向采石场。
可刚进林子深处,她突然跳起来,抄起柴刀:
“看了半天了,真当我是瞎子?”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本事没长多少,嘴皮子倒变利索了。
你这性子,转得跟翻书似的。”
话音落,一道湖蓝色的身影从树影里缓步走出。
裙摆飘飘,不沾尘土,清冷如月下霜花。
年纪瞧着跟噶偶差不多,眉眼高傲,像天边的一朵云。
“小姨!”
噶偶眼睛一亮,嗷一嗓子扑过去,紧紧抱住人不撒手。
“哎哎哎!你这是要勒死亲姨啊?!”道源一边揉她脑袋,一边挣扎。
“我妈咋把你招来了?”噶偶扒拉着人,嘴一瘪。
“你爹把你弄丢了,你娘气得两天没吃饭。”道源叹气。
“那有啥,我确实跑得没影儿了,爹脾气好,发那么大火,还是头一回。”噶偶耸肩。
“你这性子,真不像以前的你了。”道源看着她,“既然这样,跟我回家吧,好歹给爹娘一个交代。”
“别啊,”噶偶把脸埋进小姨肩膀,“您就捎个信儿,说我还活着,挺好的。
我……就不回了。”
道源眯起眼:“你……是要跟他私奔?”
“私奔?这话也太难听了!”噶偶跳起来,“我跟他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
她眨眨眼,嘴角一勾:“你都蹲在这儿堵我半天了,不可能啥都没看见吧?”
“你这鬼机灵……”
“那你看看我这房子,这地,这石头,这树——全是我的。”噶偶摊手,“回去?我连个床都没有,拿什么回?”
“你爹娘就你一个闺女,以后家业不都是你的?”
“可我现在……住这儿,心里踏实。”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不靠他们施舍!”噶偶梗着脖子,“他们给的,归根结底还是他们挣的,我亲手挣的,那才是我的命根子!”
“那小子不过是个会点土活儿的灵农,你爹娘根本不可能答应!”
“小姨,我都说了,我们清清白白的~”
道源真人脸一沉:“清白?你们俩同住半年,你说清白?”
“哎呀,稻花楼大着呢!房间几十间,随便住!别说你能住,我爸妈来了也能住!等我那大宅子盖起来,住二十个都绰绰有余!”
道源心里直叹气——这丫头怕不是被太阳晒晕了,完全不懂天高地厚。
他缓了缓,问:“前些天你赶跑的那几个,你知道是谁吗?”
“不就几个流氓地痞嘛,我看一眼就想捏死一百个,没动真格的。”
“你要是真动手,反倒没事了。
那是涌仙镇三大帮的头目,连背后师爷都露面了。
你知不知道这背后连着什么?你一出事,你爹立马得跪着去摆平。”
“就那几个虾兵蟹将?整个涌仙镇联手,我抬抬脚就给平了。”
道源气得想翻白眼。
这丫头连涌仙镇有多大都摸不清,就敢吹这种牛,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这嘴硬,怕不是有别的算盘。
清白?呵,骗鬼呢。
“你等着瞧吧,真正的手段,还在后头。”
他一转身,人影就没了,像被风吞了似的。
阮晨光坐在门槛边,拿竹篾削成细条,一圈圈编出个扁平的竹筛——专门用来搓茶叶的。
有这玩意儿,效率翻倍。
忙完就往田里走。
灵谷长得疯快,穗子已经鼓起来,眼看就要开花。
被踩烂的蜂箱,和新搭的,全都重新嗡嗡满是蜜蜂,恢复得比人还利索。
再看菜地,唉,差了点劲儿。
菜叶子肥得冒油,可就是没劲儿,蔫头耷脑,像饿了三天的崽。
阮晨光二话不说,扛起粪桶,把泡透的马粪兑上水,拎着就浇。
种的豆子多,黄豆、绿豆、红豆、豇豆、刀豆、芸豆、蚕豆、豌豆,整整八样。
芸豆、黄豆、豇豆、刀豆先种的,早就爬满竹架,豆荚一串串垂下来,每天摘都摘不完。
摘了就晾在竹匾上,晒干存着。
够吃就拿,多了?留着交差。
瓜果类有丝瓜、苦瓜、甜瓜、饭瓜、冬瓜,五个。
天天有得吃,根本吃不完。
苦瓜老了还能变甜,勉强能下嘴。
丝瓜老了?留筋刷锅洗碗,种子炒着当零嘴,或者留种——跟饭瓜子一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