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魔界。
渊魔帝看完九天帝尊的亲笔信，随手扔进了魔火炉里。
信纸在魔火中烧成灰烬，渊魔帝靠在魔骨王座上，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九天老儿坐不住了，人族排名跳到第三，神族不敢直接动手，想让本帝替他当刀。”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魔族军师，问道：“你怎么看。”
军师拱手道：
“人族持剑人的来历还没查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剑意不在万界法则之内。”
“神族在他手上吃了两次亏，金鹏族被踏平，铁翼鸟族倒戈。”
“神族不敢直接动手，是因为怕他的剑。”
渊魔帝冷哼一声，道：“怕他的剑，就来找本帝，本帝看上去像冤大头。”
“帝尊的意思是。”
渊魔帝咧嘴一笑道：
“按兵不动，神族想借刀杀人，本帝这把刀没那么好借。”
“让人族和神族先打，打到两败俱伤，魔族再出手捡便宜。”
“万年了，神族踩在魔族头上拉屎拉尿，现在有人能让神族吃瘪，本帝巴不得多看几场。”
血魔界。
血魔帝的反应，比起渊魔帝来，可要痛快得多了。
他把请柬往桌上一拍，就对身边的亲卫说道：
“再备三百坛血火烈酒，给回归城送去。上次是三百坛，这次还是三百坛。”
“告诉他们，人族这口气喘得漂亮，本帝就喜欢看神族吃瘪。”
亲卫小声提醒道。
“帝尊，渊魔帝那边还没表态呢，咱们是不是太主动了呀。”
“主动什么，本帝又没说要出兵，送酒而已嘛。”
血魔帝咧嘴一笑道：
“再说，本帝送酒又不是第一次了。”
“人族持剑人是个爽快人，跟他做买卖可比跟渊魔帝做买卖痛快多了。”
“以后魔族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人族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本帝，不是渊魔老儿。”
灵仙界。
灵仙帝看完战报，沉默了很久。
云清月站在一旁，等师尊先开口。
灵仙帝把战报放下，说了一句：
“连踏两界，铁翼鸟界签了万年铸器契约，金鹏族长跪在祖殿前认罪。”
“这个持剑人，我之前小瞧他了，他并不是只会拔剑的愣头青，他还会算账。”
云清月一愣：“算账。”
灵仙帝站起来道：
“铁翼鸟族没被灭族，签了万年契约，以后人族的兵器就有了稳定的供应。”
“金鹏族长没被杀，被按着跪在姜太阿面前认罪，以后遗弃之地的旧账就算清了。”
“杀人不难，难的是杀完之后怎么收场。”
“他没有把敌人全杀光，而是让敌人还债。欠多少还多少，一万年的债一万年还。”
“这种人不光能打，还会经营。人族以前只会谴责，现在会算账了，比谴责管用多了。”
云清月问：
“灵仙族要不要派人接触人族联军。”
“不急。先看着。”
灵仙帝走到殿门口，看着远处那片青色星辰。
“等他在万界会盟上站稳脚跟，再谈合作。现在太早，神族会盯上灵仙族。”
灵仙帝走到殿门口，看着远处那片青色星辰。
“等他在万界会盟上站稳了脚跟，再谈合作也不迟。现在去的话，太早了，神族会盯上灵仙族的。”
龙界。
龙皇敖天就站在那根龙骨柱前，把战报递给了三公主敖灵。
敖灵看完了，那灰色的竖瞳里，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人族排名竟然跳到第三了，看来，三百龙卫不够。”
她随即说道：
“请父皇再拨一千龙卫给我，我要去回归城。”
敖天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才点了点头。
“一千龙卫，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了，你是以个人的名义去的，不代表龙族。”
“龙界不能掺和人族和神族的争斗，这是祖训。”
敖灵点头道：“我知道。”
转身便往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却停了一下道：
“父皇，如果有一天，必须选边站呢。”
敖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敖灵走出龙殿的背影，伸手摸了摸龙骨柱上那道最深的剑痕。
那是龙族先祖当年拔剑时，所留下的旧伤。
太古残界。
姜太愚把战报，放在了姜太玄闭关的密室门口，隔着石门说了一声：
“叔祖，张凡他踏平了金鹏界，金鹏族长，已经跪在我太阿叔祖的面前认罪了。”
石门里，沉默了许久，久到姜太愚以为里面的人又闭关睡着了。
然后呢，姜太玄的声音，才从石门里传了出来，只有一句话。
“那树，还没发芽吗。”
姜太愚低下头，看着石阶缝隙里，那几根极其纤细的青色草芽。
自从姜太阿被救回来之后，祖殿前那棵枯了整整一万年的老树，竟然就开始往外冒新芽了。
虽然现在还只是些草芽，但已经比任何时候，都要绿了。
“发芽了。”
石门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姜太玄说了一句，让姜太愚愣在原地的话。
“告诉他，等那树开花的时候，我就去见他。”
中央城。
在新祖树下，那茶摊的生意今天竟是特别好。
无名只顾闷头烧水。
寂灭将军便在一旁扫地，而寂灭副帅，则擦着桌子。
这三个人虽然都在闷头干活，可是谁也不跟谁说话。
自从上回寂灭副帅一气之下，砸了茶碗，偏又赖给了寂灭将军，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搭腔了。
诗瑶把新做好的青灰外袍仔细叠好，放在了桌上。
那袖口绣着的，正是一道竖线和一道圆弧。
竖线代表着万域诸天的分界线，而圆弧，则是噬渊穹顶补全了的那个圆。
战祖的传讯已经发回来三次了，每次都是同一句话：“一切顺利，勿念。”
那新芽从树冠上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片叶子，便含糊不清地问：
“娘，我爹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诗瑶抬起头，看着新祖树的树冠，那接引道枯枝上的新芽，隔着万界虚空，正在微微地发着光。
她笑了笑，把手里的青灰外袍叠好，放进了储物袋里，随即对金万两说：
“下次送物资的时候，把这件袍子也带上。告诉他，万界的风可比噬渊大多了，要多穿一件。”
金万两接过袍子，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嫂子您放心，我爹说过了，张兄的物资一律走加急通道，运费全免。”
“界海商会在九大帝座的分号，已经开了八家了，就差神族那边死活不肯给批文。”
“不过没关系，我爹说了，等张兄在万界会盟上站稳了脚跟，神族想不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