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
咚。
……
门后的敲击声。
……
停止了。
……
整个星空。
……
重新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
可没有任何人放松。
……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
它不会离开。
……
它只是——
……
在等待。
战时状态
当天。
……
前哨站进入最高戒备。
……
所有休假取消。
……
所有军团归建。
……
所有星门关闭。
……
九州战旗。
……
昼夜不落。
天帝巡视
没有召开誓师大会。
……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
……
天帝只是一个人。
……
默默巡视整座前哨站。
……
他走过兵器库。
……
亲手试了试每一柄长枪。
……
走过符阵营。
……
仔细检查每一道阵纹。
……
走过医疗营。
……
轻轻拍了拍军医的肩膀。
……
没有人知道。
……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巡视。
龙渊练兵
校场之上。
……
龙渊没有教枪。
……
今天。
……
他教的是撤退。
……
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问：
龙教官。
……
远征军也会撤吗？
……
龙渊沉默很久。
……
才缓缓说道：
……
活着。
……
才能继续守。
……
远处。
……
天帝听见这句话。
……
没有反驳。
……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岳镇河
傍晚。
……
岳镇河独自登上城楼。
……
他没有看星空。
……
而是低头。
……
看着城墙上的一道道划痕。
……
每一道。
……
都代表一次战争。
……
有的已经模糊。
……
有的依旧清晰。
……
他伸手轻轻抚过。
……
最后停在最新的一道。
……
轻声说道：
这次。
……
还能守住吗？
家书
夜晚。
……
军营里灯火通明。
……
很多士兵。
……
开始写信。
……
有人写给父母。
……
有人写给妻子。
……
有人写给尚未出生的孩子。
……
可这些信。
……
没有人寄。
……
只是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青铜木箱。
……
木箱上刻着两个字。
归乡。
……
刘军看到这里。
……
心口忽然一阵发堵。
……
因为他终于明白。
……
这些信。
……
不是准备寄出的。
……
而是准备——
……
托人带回家的。
夜谈
深夜。
……
城墙之上。
……
龙渊递给天帝一壶酒。
……
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
……
坐在城头。
……
望着星空。
……
仿佛大战从未来过。
……
龙渊轻轻问道：
如果守不住呢？
……
天帝沉默了很久。
……
望着那扇青铜门。
……
缓缓说道：
那就让后面的人继续守。
……
龙渊苦笑。
你总觉得。
……
会有后来的人。
……
天帝笑了笑。
……
抬头望向无尽星空。
一定会有。
……
刘军站在日志之外。
……
听到这句话。
……
久久没有说话。
……
因为他知道。
……
天帝口中的后来人。
……
就是自己。
第一日结束
子夜。
……
整座前哨站彻底安静。
……
就在所有人准备轮换值守时。
……
远方。
……
再次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
咚。
……
比昨天。
……
更近了一分。
……
咚。
……
这一次。
……
城墙上的青铜砖。
……
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纹。
……
所有守军同时握紧兵器。
……
却没有一人说话。
……
因为他们知道。
……
倒计时。
……
已经开始。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二日。
……
星空依旧宁静。
……
可所有人都知道。
……
这份宁静。
……
正在一点点流逝。
今日休整
清晨。
……
天帝下达了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军令。
今日。
……
停止操练。
……
全军休整。
……
命令传出。
……
整个军营都愣住了。
……
大战在即。
……
为什么休整？
龙渊的不解
龙渊找到天帝。
现在让他们休息？
……
不继续练阵？
……
天帝望着远方。
……
声音平静。
该会的。
……
都会了。
……
今天。
……
让他们做回自己。
有人下棋
军营里。
……
几个老兵围在一起。
……
下着一盘棋。
……
棋盘破旧。
……
棋子残缺。
……
可他们依旧争得面红耳赤。
……
输了的人骂骂咧咧。
……
赢了的人哈哈大笑。
……
仿佛根本没有战争。
有人成亲
另一处院落。
……
一场极其简单的婚礼。
……
正在举行。
……
没有宾客。
……
没有礼乐。
……
只有几十位战友。
……
围成一圈。
……
鼓掌祝福。
……
新娘是医营军医。
……
新郎是第三军团百夫长。
……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
眼中带着笑。
……
也带着泪。
一句话
婚礼结束。
……
百夫长轻轻握住妻子的手。
……
低声说道：
如果我回不来。
……
你替我回九州。
……
女子摇了摇头。
……
笑着说道：
一起回。
……
一个都不能少。
……
远处。
……
刘军默默看着这一幕。
……
心里忽然一沉。
……
因为他知道。
……
历史已经写好了答案。
拜师
校场角落。
……
一名老兵。
……
将自己的佩刀递给年轻徒弟。
……
没有说修炼。
……
没有说招式。
……
只是认真地替徒弟系好刀绳。
以后。
……
刀可以断。
……
人别跪。
……
年轻士兵红着眼点头。
……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渊喝酒
傍晚。
……
龙渊一个人坐在城墙。
……
喝酒。
……
天帝走过来。
……
坐到旁边。
……
两人碰了一下酒坛。
……
谁也没有说话。
……
过了很久。
……
龙渊忽然问：
你怕吗？
……
天帝看着远方。
……
轻轻笑了。
……
龙渊愣住。
……
他一直以为。
……
天帝不会害怕。
……
天帝却继续说道：
我怕。
……
以后没有人记得他们。
……
一句话。
……
让龙渊沉默了。
青铜木箱
夜晚。
……
一个个士兵。
……
默默来到军需库。
……
将家书。
……
玉佩。
……
木雕。
……
发簪。
……
放进同一个青铜木箱。
……
箱子越来越满。
……
却始终没有封盖。
……
因为大家都希望。
……
还能回来。
……
亲手把东西取走。
第二声裂响
深夜。
……
咚。
……
门后的敲门声。
……
再次响起。
……
这一刻。
……
整座青铜门。
……
第一次轻轻震动。
……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
悄然出现。
……
没有人说话。
……
岳镇河只是默默拔出长刀。
……
站上城头。
……
一直站到天亮。
……
《战时日志》缓缓翻到下一页。
……
只有一句话。
第二日。
他们都在笑。
可没有人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