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
文明议会。
……
九片巨大的树叶缓缓展开。
每一片树叶。
……
都代表着一个守门文明。
……
九州。
……
月庭。
……
苍穹。
……
灵海。
……
天工。
……
以及另外几个已经残缺不全的文明印记。
……
所有投影。
……
第一次跨越百万年的时光。
……
重新汇聚。
沉默
没有人率先开口。
……
因为所有人都在打量彼此。
……
有人只剩下一人。
……
有人带着几十名残兵。
……
有人甚至只剩下一座仍在运转的战争要塞。
……
没有一个文明还是完整的。
……
整个议会。
……
充满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
第一位发言者
终于。
……
苍穹文明那位白发老人缓缓站起。
……
目光落在刘军身上。
……
声音沙哑。
九州。
……
为什么还能保留完整文明？
……
一句话。
……
整个议会安静下来。
……
所有人的视线。
……
都集中到了刘军身上。
第二个问题
灵海文明的少女轻轻抬头。
……
眼神平静。
百万年前。
……
第一前哨站失守。
……
为什么九州没有灭亡？
……
第三位。
……
天工文明代表。
……
机械般开口。
根据战争推演。
……
九州文明存活概率。
……
零点零三。
……
请说明原因。
刘军沉默
整个议会。
……
都在等待答案。
……
刘军没有立刻回答。
……
而是缓缓看向顾长歌。
……
又看向龙渊。
……
最后。
……
轻轻说道：
因为。
……
有人替我们。
……
守了一百万年。
顾长歌
所有人的目光。
……
落在顾长歌身上。
……
顾长歌没有否认。
……
只是平静说道：
不是我一个人。
……
还有第一前哨站。
……
还有天行号。
……
还有那些。
……
已经没人记得名字的人。
……
整个议会。
……
再次安静。
争论
突然。
……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来自一个残缺文明的代表。
……
他缓缓站起。
……
眼神中满是疲惫。
……
守了百万年。
……
最后呢？
……
文明还是灭了。
……
家园还是毁了。
……
如果当年选择归墟。
……
至少。
……
我们的族人还能活着。
……
此言一出。
……
议会气氛骤然凝固。
顾长歌没有发怒
顾长歌只是静静望着对方。
……
缓缓问道：
他们现在。
……
还会唱歌吗？
……
那名代表微微一怔。
……
没有回答。
……
顾长歌继续问。
他们还会笑吗？
……
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
还会告诉孩子。
……
什么是家吗？
……
一连四个问题。
……
让整个议会。
……
陷入沉默。
龙渊开口
龙渊缓缓站起。
……
目光扫过所有人。
归墟。
……
从来不是活着。
……
而是停止成为自己。
……
一个没有未来、没有名字、没有选择的文明。
……
哪怕存在一亿年。
……
也已经死了。
刘军第一次发言
刘军缓缓站到议会中央。
……
没有高谈阔论。
……
只是轻轻说道：
九州也害怕。
……
也会失败。
……
也会死人。
……
但我们希望。
……
下一代还能抬头看见星空。
……
还能自由决定。
……
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
如果这一点都失去了。
……
文明就真的结束了。
古树回应
就在刘军话音落下的一刻。
……
古树轻轻摇曳。
……
第二片嫩叶。
……
缓缓长出。
……
整座议会。
……
所有文明都愣住了。
……
顾长歌望着那片新叶。
……
轻声说道：
古树。
……
认可了。
最终决议
那位白发老人缓缓站起。
……
朝刘军深深一礼。
苍穹文明。
……
加入九州联盟。
……
灵海少女起身。
灵海文明。
……
加入。
……
天工文明。
……
机械核心发出柔和光芒。
天工文明。
……
授权全部战争工厂。
……
并入联盟。
……
越来越多的文明。
……
站起身来。
……
向着议会中央。
……
缓缓行礼。
章末爆点
就在联盟成立的一瞬间。
……
古树最深处。
……
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
一条连接九州文明的巨大根须。
……
竟然开始缓缓变黑。
……
归墟。
……
没有攻击舰队。
……
而是开始侵蚀古树本身。
……
顾长歌脸色骤变。
……
失声说道：
不好！
……
他们真正的目标……
一直都是文明之树！
……
与此同时。
……
归墟王庭。
……
那位王座上的存在。
……
终于缓缓举起了一柄纯黑色权杖。
……
整个星海。
……
所有归墟舰队。
……
同时转向古树。
……
第一次总攻。
……
正式开始。
古树。
文明议会。
……
整片星海。
开始震动。
归墟黑潮。
如同吞噬宇宙的潮汐。
……
沿着九条文明根须。
……
不断向古树本体蔓延。
……
凡是黑潮经过之处。
……
文明印记。
……
一枚接一枚暗淡。
……
树叶开始枯萎。
……
星空开始失去光芒。
警报
启明号。
舰桥。
……
青鸾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急促。
警报！
……
文明之树遭受侵蚀！
……
九州根须污染率——
……
百分之七！
……
持续上升！
顾长歌
顾长歌望着那条逐渐变黑的根须。
……
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能等。
……
一旦污染进入树干。
……
所有文明锚点。
……
都会一起崩塌。
所有人望向刘军
议会之中。
……
九州。
……
月庭。
……
苍穹。
……
灵海。
……
天工。
……
所有文明代表。
……
几乎同时。
……
望向刘军。
……
这一刻。
……
没有人再怀疑。
……
也没有人再争论。
……
他们等待的。
……
不是答案。
……
而是命令。
刘军
刘军缓缓站起。
……
他的目光。
……
扫过所有人。
……
又望向那棵正在被侵蚀的文明之树。
……
最后。
……
望向身后的九州战旗。
……
他忽然想起。
……
百万年前。
……
第一前哨站。
……
天帝。
……
也是这样站在城楼之上。
……
也是这样。
……
看着十万远征军。
……
下达第一道军令。
军册
刘军缓缓打开那本《九州军籍》。
……
第一页。
……
依旧写着那句话。
生，为九州。
死，亦为九州。
……
他轻轻合上军册。
……
抬起头。
……
声音不大。
……
却通过古树。
……
传遍九大文明。
第一军令
九州远征军。
……
全军集结。
……
轰——
……
启明号。
……
所有战甲。
……
同时亮起。
……
天门兵城。
……
三千副青铜战甲。
……
缓缓睁开双眼。
……
地球。
……
昆仑。
……
秦岭。
……
长白山。
……
九州九脉。
……
同时共鸣。
第二道命令
刘军继续说道：
月庭舰队。
……
负责星图封锁。
……
月庭星司缓缓起身。
领命。
苍穹军。
……
守住左翼。
……
白发老人举起断剑。
领命。
天工文明。
……
启动所有战争工厂。
……
机械统帅双眼亮起。
执行。
灵海文明。
……
负责救援。
……
少女轻轻点头。
明白。
最后一条命令
刘军缓缓望向顾长歌。
……
又望向龙渊。
……
声音坚定。
顾长歌。
……
龙渊。
……
随我。
……
守树。
……
顾长歌微微一怔。
……
随后笑了。
……
这是百万年来。
……
他第一次。
……
不是独自守门。
……
而是有人说：
随我。
……
龙渊也缓缓举起长枪。
……
眼神重新燃起战意。
遵令。
军旗
下一刻。
……
九州战旗。
……
月庭银旗。
……
苍穹战旗。
……
灵海战旗。
……
一面又一面。
……
缓缓升起。
……
九支舰队。
……
同时启动。
……
这是百万年来。
……
守门者联盟。
……
第一次真正重新集结。
归墟
与此同时。
……
归墟王庭。
……
黑色王座上的存在。
……
静静望着这一切。
……
没有愤怒。
……
没有惊讶。
……
只是缓缓举起黑色权杖。
……
轻轻一点。
……
古树根部。
……
一道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大阴影。
……
缓缓睁开眼睛。
……
那不是归墟战舰。
……
也不是任何文明。
……
而是一头缠绕在文明之树根部的古老巨兽。
……
它一直都在那里。
……
只是今天。
……
终于苏醒。
顾长歌失声
顾长歌脸色骤变。
……
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
不可能……
……
它竟然还活着！
……
刘军沉声问道：
它是谁？
……
顾长歌死死望着那头巨兽。
……
一字一句说道：
归墟第一战将。
……
也是当年。
斩断第三文明纪元的存在。
……
巨兽缓缓昂起头。
……
一双漆黑眼眸。
……
穿越无尽星海。
……
锁定了刘军。
……
它第一次开口。
……
声音如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新的守门人。
……
让我看看。
……
你是否配得上——
这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