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北河城。
……
夜色。
彻底降临。
城墙之上。
……
一百三十七名守军。
……
静静站立。
……
没有人说话。
……
只有火把。
……
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
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烽火
轰——
……
高高的烽火台。
……
熊熊燃烧。
……
冲天火光。
……
照亮整片夜空。
……
也照亮了远方无边无际的黑暗。
……
火焰升起。
……
意味着一件事。
……
北河城。
……
进入死战。
城外
黑暗缓缓裂开。
……
无数归墟生灵。
……
踏着沉重脚步。
……
向城池逼近。
……
它们沉默。
……
没有呐喊。
……
没有战鼓。
……
只有整齐而冰冷的脚步。
……
轰。
……
轰。
……
轰。
……
每一步。
……
都像踩在人心上。
城头
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
……
手心全是汗。
……
他不停调整握枪姿势。
……
嘴唇微微发白。
……
旁边一位老兵看了他一眼。
……
忽然笑了。
第一次？
……
年轻士兵点头。
……
声音发颤。
……
老兵把自己酒囊递过去。
喝一口。
……
年轻士兵摇头。
军中禁酒。
……
老兵哈哈大笑。
傻小子。
……
这是水。
……
年轻士兵接过喝了一口。
……
才发现。
……
真的只是凉水。
……
周围几个士兵。
……
忍不住笑了。
……
紧张的气氛。
……
竟然缓和了几分。
石头
石头一直站在旁边。
……
默默看着这一切。
……
他忽然发现。
……
这些守军。
……
并不像传说中的英雄。
……
他们会紧张。
……
会害怕。
……
会开玩笑。
……
会想家。
……
可当黑暗逼近的时候。
……
他们还是站在了城墙上。
第一支箭
归墟大军。
……
进入射程。
……
城主缓缓举起右手。
……
没有立刻下令。
……
一直等。
……
等到黑影越来越近。
……
越来越近。
……
终于。
……
他猛然挥手。
……
嗖！
……
嗖！
……
嗖！
……
数百支箭。
……
划破夜空。
……
落入黑潮。
……
前排数十头归墟兽。
……
应声倒下。
……
可下一刻。
……
后面的黑影。
……
立刻补了上来。
……
仿佛永远杀不完。
第一波冲击
轰！！！
……
归墟兽撞上城墙。
……
巨大的撞击。
……
让整座城都在震动。
……
碎石飞溅。
……
一架云梯。
……
狠狠搭上城头。
……
第一头归墟兽。
……
跃了上来。
老兵
还没等石头反应。
……
那位刚才递水的老兵。
……
已经举起长刀。
……
一步冲了过去。
……
刀光闪过。
……
归墟兽头颅飞起。
……
可下一刻。
……
第二头。
……
第三头。
……
第四头……
……
不断冲上城墙。
……
老兵一边挥刀。
……
一边大喊。
堵住缺口！
……
别让它们过去！
石头拔剑
石头终于拔出铁剑。
……
没有先生命令。
……
也没有人要求。
……
他只是看见。
……
一头归墟兽。
……
正扑向一名跌倒的新兵。
……
下一瞬。
……
石头冲了出去。
……
铛！
……
铁剑挡住利爪。
……
整个人倒退数步。
……
肩膀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
……
可那名新兵。
……
活了下来。
新兵
新兵愣愣看着石头。
……
眼眶一下红了。
谢……谢谢……
……
石头没有回答。
……
只是继续举起铁剑。
……
站在他前面。
先生
先生始终站在城楼最高处。
……
没有出剑。
……
灰袍老人轻声说道：
他受伤了。
……
先生点头。
……
依旧没有动。
我知道。
……
灰袍老人又道：
再这样下去。
……
他会死。
……
先生望着城墙上那个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站起来的少年。
……
缓缓说道：
守门人。
……
不是我能护出来的。
……
只能他自己走出来。
一寸
战斗越来越惨烈。
……
一百三十七名守军。
……
不断倒下。
……
可城墙。
……
始终没有失守。
……
因为每倒下一人。
……
后面就有人。
……
补上一步。
……
没有后退。
……
哪怕。
……
只剩一寸。
……
他们也要守住这一寸。
章末
就在此时。
……
黑潮深处。
……
缓缓传来沉重脚步。
……
咚。
……
咚。
……
咚。
……
所有归墟兽。
……
竟同时停下动作。
……
缓缓让开一条道路。
……
黑暗尽头。
……
一尊身高数丈的漆黑巨影。
……
一步一步。
……
朝着北河城走来。
……
它肩上。
……
扛着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
……
每走一步。
……
地面便裂开一道深深沟壑。
……
城主望着那道身影。
……
脸色第一次变了。
……
他缓缓握紧佩剑。
……
低声说道：
归墟……战将。
……
石头也顺着目光望去。
……
第一次感受到。
……
什么叫真正的压迫。
……
而先生。
……
终于缓缓握住了腰间剑柄。
……
因为他知道。
……
真正的考验。
……
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