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青河村。
……
暴雨。
终于停了。
乌云散去。
……
一缕阳光。
……
重新洒落山谷。
……
洪水缓缓退去。
……
满目狼藉。
……
田地被淹。
……
房屋倒塌。
……
可至少。
……
村子还在。
……
人。
……
都还活着。
重建
第二天一早。
……
整个青河村。
……
又开始忙碌。
……
男人修桥。
……
妇人熬粥。
……
老人整理粮仓。
……
孩子们。
……
帮着搬运木板。
……
石头没有闲着。
……
从天亮到天黑。
……
一直和村民一起修桥。
……
他的双手。
……
早已磨出血泡。
……
却没有停下。
意外
第三天。
……
山路上。
……
忽然来了一支商队。
……
十几辆马车。
……
装满粮食。
……
领头的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商人。
……
他刚进村。
……
看见满地泥泞。
……
顿时皱起眉头。
……
又看见断掉的大桥。
……
脸色一下变了。
我的货！
……
全耽误了！
误会
有人告诉他。
……
桥是洪水冲断的。
……
也是石头指挥大家拆掉了一部分桥身。
……
商人一听。
……
顿时急了。
……
指着石头大声说道：
就是你？
……
谁让你拆桥的？
……
你知道我损失多少钱吗？
……
周围不少村民。
……
都低下了头。
……
因为。
……
确实是石头下令。
……
砍断了桥边最后几根支柱。
……
才让整座桥提前垮塌。
……
也因此。
……
商队只能绕路数百里。
石头沉默
石头没有解释。
……
只是轻轻点头。
是我。
……
商人越说越气。
年轻人！
……
你懂什么？
……
那桥还能撑！
……
你凭什么做主？
……
村长想站出来解释。
……
却被先生轻轻拦住。
……
先生只是摇了摇头。
……
示意不要说话。
为什么不解释
商人骂了很久。
……
终于气冲冲离开。
……
直到人走远。
……
石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
低下头。
……
继续搬木头。
……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先生缓缓走来。
委屈吗？
……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
轻轻点头。
有一点。
……
为什么不解释？
……
石头望向正在修桥的村民。
……
轻声说道：
如果我解释。
……
他可能会更生气。
……
桥已经断了。
……
骂我几句。
……
也改变不了什么。
……
先生没有说话。
……
只是继续问：
那如果所有人。
……
都误会你呢？
回答
石头想了很久。
……
终于抬起头。
如果。
……
我真的做对了。
……
那别人一时不理解。
……
也没关系。
……
总不能为了别人夸我。
……
就去做错的事。
……
先生眼中。
……
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意。
真相
就在这时。
……
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
正是刚才离开的商队。
……
只是这一次。
……
他们狼狈不堪。
……
马车翻了两辆。
……
不少人身上带伤。
……
那位胖商人。
……
更是满脸惊恐。
……
跌跌撞撞冲进村子。
山……
……
山塌了！
……
要不是绕路。
……
我们全死了！
……
原来。
……
原本的官道。
……
就在半个时辰前。
……
整座山崖彻底崩塌。
……
巨石滚落。
……
将道路全部埋没。
……
如果桥没有提前断掉。
……
商队一定会按原路前行。
……
此刻。
……
早已尸骨无存。
道歉
胖商人呆呆站在那里。
……
望着石头。
……
眼圈一点点红了。
……
他缓缓走过去。
……
郑重行了一礼。
小兄弟。
……
是我错了。
……
谢谢你。
……
石头连忙扶起他。
……
笑了笑。
没事。
……
人没事就好。
……
胖商人愣住了。
……
他忽然发现。
……
眼前这个少年。
……
从头到尾。
……
一句埋怨的话。
……
都没有说过。
第四剑
夜晚。
……
先生与石头坐在河边。
……
河水恢复平静。
……
倒映着漫天星辰。
……
先生轻轻说道：
今天。
……
你学会了第四剑。
……
石头轻轻摇头。
先生。
……
今天我没有练剑。
……
先生望着河面。
……
缓缓说道：
第四剑。
……
叫舍己。
……
不是舍命。
……
而是舍掉。
……
自己的面子。
……
自己的委屈。
……
自己的虚名。
……
守门人。
……
很多时候。
……
明明做对了。
……
却不能解释。
……
因为解释。
……
救不了人。
……
可承担。
……
可以。
……
石头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
……
久久没有说话。
……
这一刻。
……
他终于明白。
……
真正沉重的。
……
从来不是剑。
……
而是责任。
章末
第二天清晨。
……
师徒再次启程。
……
青河村所有村民。
……
都站在村口送行。
……
胖商人亲手送上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
……
却被先生婉拒。
……
先生只是笑着说道：
真正的报答。
……
不是送礼。
……
而是以后。
……
你也愿意。
……
在别人需要的时候。
……
伸出手。
……
胖商人重重点头。
……
望着师徒远去的背影。
……
久久没有离开。
……
而石头不知道的是。
……
这一件小事。
……
多年以后。
……
会改变整整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