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北境雪原。
……
风停了。
漫天飞雪。
……
在这一刻。
……
忽然变得安静。
……
安静得可怕。
……
石头站在雪地里。
……
望着北方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裂缝。
……
那里。
……
没有声音。
……
没有光。
……
只有无尽黑暗。
裂缝
先生站在他身旁。
……
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
石头从未见过先生这样。
……
哪怕面对归墟战将。
……
先生依旧平静。
……
可是现在。
……
他的眼中。
……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沉重。
归墟之门
天空之上。
……
黑色裂缝越来越大。
……
仿佛有某种恐怖存在。
……
正在另一边苏醒。
……
雪原上的生灵。
……
开始本能恐惧。
……
飞鸟逃离。
……
野兽奔走。
……
连风。
……
都开始绕开那片区域。
先生
先生缓缓说道：
石头。
……
你知道。
……
为什么叫守门人吗？
……
石头摇头。
……
先生望着那道裂缝。
……
轻声说道：
因为。
……
门的另一边。
……
永远有未知的危险。
……
而门的这一边。
……
永远有人需要保护。
选择
先生转过身。
……
看着石头。
……
现在。
……
最后一课。
……
你不用学剑。
……
石头一愣。
不用？
……
先生点头。
因为第九剑。
……
不是剑法。
黑暗降临
就在这时。
……
裂缝之中。
……
传来低沉声音。
……
像无数古老生命同时低语。
……
雪原开始震动。
……
远方。
……
那些跟随石头一路走来的普通人。
……
也感受到了恐惧。
退
雪原上的商队。
……
开始后退。
……
有人脸色苍白。
那是什么？
……
有人颤声说道：
我们挡不住。
……
没人责怪他们。
……
因为那不是胆小。
……
那是生命面对天灾时。
……
最真实的反应。
石头
石头看着他们。
……
忽然想起。
……
茶棚老兵。
……
北河城守军。
……
青河村村民。
……
长宁城百姓。
……
所有人。
……
都曾经害怕。
……
但他们最终。
……
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先生离开
先生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
石头一惊。
先生？
……
先生停下。
……
却没有回头。
石头。
……
这一次。
……
我不能替你。
一个人
先生继续向前。
……
走到裂缝之前。
……
然后停下。
……
他拔出了剑。
……
却没有出剑。
……
只是站在那里。
……
和石头隔着很远。
石头明白了
这一刻。
……
石头终于懂了。
……
先生不是要离开。
……
而是在告诉他。
……
未来某一天。
……
当没有先生。
……
没有前辈。
……
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时候。
……
他也必须这样站出来。
第九剑
黑暗中。
……
第一头归墟生灵。
……
缓缓探出爪子。
……
大地开始崩裂。
……
石头握紧木剑。
……
他的手。
……
依旧会颤抖。
……
他的心。
……
依旧会害怕。
……
可是。
……
他的脚。
……
没有后退。
回忆
一瞬间。
……
过去的一切。
……
全部浮现。
……
先生教他的第一剑。
……
不动。
……
让心不退。
……
第二剑。
……
观生。
……
记住为什么而战。
……
第三剑。
……
承重。
……
有人把生命交给你。
……
第四剑。
……
舍己。
……
放下自己的得失。
……
第五剑。
……
无畏。
……
害怕也向前。
……
第六剑。
……
薪火。
……
让希望延续。
……
第七剑。
……
同袍。
……
相信身边的人。
……
第八剑。
……
归一。
……
让一切成为自己的道。
拔剑
石头缓缓拔出木剑。
……
没有光芒。
……
没有天地异象。
……
只是一柄普通木剑。
……
可是这一刻。
……
它承载了一个少年的全部信念。
守门
第一头归墟生灵冲出裂缝。
……
石头向前一步。
……
挡在裂缝之前。
……
声音很轻。
……
却传遍雪原。
这里。
……
是人间。
……
你们不能过去。
第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归墟生灵扑来。
……
石头没有挥剑。
……
只是将木剑。
……
横在身前。
……
这一刻。
……
九剑融合。
……
不动。
……
观生。
……
承重。
……
舍己。
……
无畏。
……
薪火。
……
同袍。
……
归一。
……
全部汇聚。
……
形成一个简单的动作。
……
守。
一道门
轰！！！
……
木剑与黑暗碰撞。
……
没有爆炸。
……
没有毁灭。
……
只是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
像一扇门。
……
挡在天地之间。
先生
远处。
……
先生看着这一幕。
……
缓缓闭上眼。
……
轻声说道：
终于。
……
你明白了。
真正的守门人
石头站在那里。
……
孤身一人。
……
面对无尽黑暗。
……
可这一刻。
……
他并不孤独。
……
因为他的身后。
……
有青石村的灯火。
……
有北河城的城墙。
……
有青河村的桥。
……
有长宁城的药棚。
……
有雪原上的同袍。
……
还有无数普通人的笑容。
章末
裂缝另一边。
……
一道更加古老的声音。
……
缓缓响起。
人族。
……
又出现守门人了吗？
……
石头握剑而立。
……
没有回答。
……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
因为他已经知道。
……
守门人的回答。
……
从来不是语言。
……
而是位置。
……
只要他还站在那里。
……
门。
……
就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