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
未知空间。
……
白光。
……
持续了很久。
顾长安感觉不到时间。
……
感觉不到方向。
……
仿佛整个人。
……
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星海之中。
……
直到耳边。
……
再次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身份确认。
……
守门序列。
……
第九代继承者。
……
允许进入。
睁眼
顾长安缓缓睁开双眼。
……
映入眼帘的。
……
不是葬星古原。
……
也不是北境。
……
而是一座浩瀚无边的殿堂。
……
殿堂没有屋顶。
……
抬头便是漫天星河。
……
脚下。
……
是一条由无数星光组成的大道。
……
一直延伸到远方。
……
仿佛没有尽头。
同伴
长安！
……
林清雪的声音传来。
……
顾长安回头。
……
发现林清雪、阿岩、陆川和老医者。
……
都在这里。
……
就连玄烬与见证者。
……
也站在不远处。
……
只是每个人。
……
眼中都带着震撼。
九根石柱
大道两旁。
……
矗立着九根擎天石柱。
……
第一根石柱。
……
已经碎裂。
……
第二根。
……
遍布裂痕。
……
第三根。
……
仍然完整。
……
一直到第九根。
……
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辉。
……
每根石柱之上。
……
都刻着两个字。
……
守望。
……
传承。
……
薪火。
……
同袍。
……
归一。
……
……
顾长安忽然发现。
……
这些名字。
……
竟与第一代守门人修习的九剑。
……
有着惊人的相似。
石头的名字
就在这时。
……
第九根石柱。
……
忽然亮起。
……
柱身之上。
……
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
第九守门人。
……
石头。
……
顾长安身体一震。
……
第一代守门人的名字。
……
终于第一次。
……
正式出现在后世眼前。
……
不是传说。
……
不是称号。
……
而是真真正正。
……
刻在这里。
第八根
顾长安下意识望向第八根石柱。
……
那里。
……
却空无一字。
……
只有一道深深裂痕。
……
像是有人。
……
故意抹去了所有记录。
……
见证者轻轻叹息。
第八守门人。
……
主动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
因为他说。
……
如果失败。
……
就不该让后人继续背负他的荣耀。
……
众人沉默。
……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
守门人的历史。
……
并不是一路胜利。
……
而是一路牺牲。
星光长河
忽然。
……
整座大殿。
……
轻轻震动。
……
星河之中。
……
无数光点。
……
缓缓汇聚。
……
最终。
……
化作一道道人影。
……
他们有男有女。
……
有老人。
……
有少年。
……
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
……
来自不同文明。
……
唯一相同的是。
……
他们胸前。
……
都佩戴着守门徽记。
……
他们静静站在那里。
……
望着顾长安。
……
没有说话。
……
却同时抬起右手。
……
放在胸前。
……
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
第一代守门人
最后。
……
一道熟悉的布衣身影。
……
缓缓自人群中走出。
……
腰间。
……
依旧挂着那柄普通木剑。
……
神情平和。
……
眼神清澈。
……
正是石头。
……
他看着顾长安。
……
露出一丝笑意。
后来的人。
……
辛苦了。
……
顾长安眼眶微红。
前辈。
……
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
石头轻轻摇头。
……
你们找到的。
……
不是我。
……
只是我留下的一段意志。
最重要的问题
石头缓缓走到顾长安面前。
……
目光温和。
……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长安。
……
告诉我。
……
如果有一天。
……
只有毁灭九成文明。
……
才能让最后一成文明活下去。
……
你会怎么选？
……
这一句话。
……
让所有人神色剧变。
……
玄烬缓缓闭上双眼。
……
见证者沉默不语。
……
因为他们知道。
……
这才是守门人与归墟。
……
争论了一万多年。
……
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章末
顾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
他只是望向眼前这位第一代守门人。
……
缓缓握紧手中的木剑。
……
然后抬起头。
……
认真说道：
前辈。
……
在回答之前。
……
我想先知道。
……
您当年。
……
又是怎么选的？
……
石头沉默了。
……
许久之后。
……
他轻轻闭上双眼。
……
脸上。
……
第一次露出一丝苦涩。